尖剛一觸碰,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不對。
這張臉的手感不對。
他猛地一扯,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應聲而落。麵具之下,是一張蒼老而忠厚的麵孔——不是武懷義,而是武家的老管家,武雲。
“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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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霍然起身,麵色鐵青。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沒有返回胡府報信,而是轉身朝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身形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真正的武懷義,恐怕已經站在了聖都城門口。而一旦此事驚動了反貪局那個活閻王張德,自己這條命,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畢竟,他這一身暗影殺人的功夫,正是在反貪局學的。叛逃者的下場,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
黑衣人所料不差。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聖都巍峨的城牆便已遙遙在望。
武懷義站在城門外,擡頭仰望著這座天下第一雄城。晨光灑在城牆上,將每一塊城磚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城門洞開,進出的修士與百姓絡繹不絕,一片繁華盛世的景象。
他將那枚一等功臣的徽章緊緊攥在掌心,銅質的徽章被他的體溫捂得發燙。
父親還活著的時候,曾不止一次跟他提過——他是在勇士營效力,是在陛下跟前當差。
報官?他不敢。
武義鄉的地方官是王玄舟的人,誰知道聖都的衙門裡還有多少他的同窗故舊?
隻有勇士營。隻有父親曾經效力的地方,或許還念著一份香火情。
可他轉念又想,自己不過是一個練氣七層的小修士,無權無勢,孤身一人。就算找到了勇士營,對方憑什麼相信他?憑什麼替他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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