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 章 血濺皇城夜色漸深，胡府門前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
送走王玄舟後，胡雲瑞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慮，轉向父親問道：“父親，這次給王玄舟的靈石是不是太多了些？足足兩萬靈石啊。”
胡長遠負手而立，望著王玄舟遠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怕他貪，就怕他不貪。”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成竹在胸的篤定。貪官好用，清官難纏。隻要王玄舟收下了這筆靈石，便等於將把柄親手交到了胡家手中。從今往後，這武義鄉的天，便徹底姓胡了。
胡雲瑞聞言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抹欽佩之色。
武義鄉距聖都不過一百餘裡。以武懷義練氣七層的修為，若走官道，快馬加鞭，一日之內便可抵達。
可他沒有走官道。
那條用瀝青鋪設、輔以堅固法術的官道確實平坦快捷，晝夜都有行人往來。但武懷義不敢賭——王玄舟是皇家學院出身，又在地方任職三年，誰知道他在沿途關卡安插了多少眼線？
他選擇了一條早已荒棄的鄉道。
馬蹄踏碎月光，兩側的灌木叢在夜色中如鬼影幢幢。武懷義伏在馬背上，一手緊握韁繩，另一隻手始終按在腰間長刀的刀柄上。夜風灌入衣袍，帶來刺骨的寒意，可他額頭上卻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到聖都。
但他必須去。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自暗處破空而來。
那是一柄黑色的短刃，刃身塗了啞光的毒液，在月光下幾乎不反光。它無聲無息地劃過夜色，直奔武懷義的咽喉。
武懷義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反應，長刀出鞘，斜劈而上。
“當——！”
金鐵交鳴之聲撕裂夜的寂靜。短刃被一刀挑飛，打著旋兒釘入道旁的樹榦，入木三分。
“出來！”武懷義勒住驚馬，長刀橫於身前，目光如電掃向四周的黑暗，“暗處傷人，算什麼好漢！”
灌木叢中傳來一聲低低的冷笑。
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來人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麵，隻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他的腳步很輕，踩在枯枝敗葉上幾乎沒有聲響，整個人如同一片融入夜色的陰影。
“你是何人？”武懷義刀尖指向對方，渾身肌肉緊繃。
那人歪了歪頭，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死人，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動了。雙手自腰間一抹，兩柄短刃落入掌中，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武懷義撲殺而來。
武懷義咬牙揮刀格擋。刀鋒與雙刃交擊，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同山洪般傾瀉而下。
“嘭——！”
武懷義整個人被從馬背上擊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道旁的泥地裡，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而那匹馱著他奔逃了半夜的駿馬，已被雙刃交錯劈成了三截，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練氣……大圓滿！”
武懷義捂著右臂從地上爬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方才那一刀他雖然卸去了大半力道，可右臂還是被震傷了經脈，整條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黑衣人持刃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既然知道了，何不束手就擒？也省得多受皮肉之苦。”
“做夢！”
武懷義怒吼一聲，左手掐訣，體內殘存的法力瘋狂湧動。金光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三柄尺許長的金色長劍，劍身嗡鳴，鋒芒畢露。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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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指一點，三柄金劍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黑衣人激射而去。
眼看劍鋒便要刺入黑衣人的胸膛，下一瞬，那人的身形卻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迅速沉入腳下的陰影之中。三柄金劍穿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轟然撞入後方的樹林，將一排碗口粗的樹木攔腰斬斷，木屑紛飛。
“什麼——”武懷義瞳孔猛縮。
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從他身後的影子裡無聲浮現。冰冷的刀鋒自下而上，直刺他的心臟。
武懷義拚命側身，可終究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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