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鍊氣飛舟在雲海之上航行的第二日清晨,銅鐘聲在走廊響起,沉悶的三響。
蘇硯推開房門時,其他六人已陸續走出來。
周衍對他微微頷首,陸子謙則瞥來一眼,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還沒收起。
五公主周靜換了一身鵝黃勁裝,長發束成高馬尾,倒是比昨日多了幾分利落。
甲闆上,宋玨依舊那身灰蟾紋道袍,背對眾人望著雲海。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回:
“盤坐。”
七人依言在甲闆中央圍坐成圈。
地麵青玉磚升起淡淡暖意,竟是恆溫的。
宋玨這才轉身,暗金色眸子掃過眾人:“修仙之始,在於引氣。氣從何來?天地之間,無處不在。如何引?以身為舟,以意為槳,渡靈入體,淬鍊凡胎。”
宋鈺沒等幾人做好準備就開始了。
“具體法門,由他們二人講解。”宋玨指了指身後。
白赤與黃怔不知何時已立在艙門邊,“三日內,有何疑問皆可問。三日後抵宗,舉行引氣大典。屆時……”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是龍是蛇,自有分曉。”
說罷身形一晃,化作灰煙消散。
甲闆上隻餘下大眼瞪小眼的幾人。
這時,白赤走上前,黃怔則從儲物袋中取出七枚玉簡,分給眾人。
“將玉簡貼於眉心,凝神靜觀。”白赤盤膝坐下,“此為《蟾息引氣訣》基礎篇,亦是本宗入門第一課。”
蘇硯依言照做。
玉簡觸額微涼,緊接著,大量文字與圖像湧入腦海。
人體經絡圖,三百六十五處穴位,靈氣在經脈中運行的軌跡,以金線勾勒,呼吸吐納的節奏,最後是一段晦澀口訣,約莫百字,字字如蟲爬蛇行,看久了竟覺眩暈。
“這是‘蟾息訣’前三層。”白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專心記誦運行路線,半個時辰後,我會引導你們嘗試第一次感應靈氣。”
蘇硯收斂心神,將那些經絡走向強行記下。
前世背書考試練出的記憶力此刻派上用場,雖不能說過目不忘,但看個三四遍也勉強記了七七八八。
半個時辰後,白赤起身,走到眾人身後,依次在每人背心輕輕一拍。
一股溫和的氣流透體而入。
“凝神,內視丹田。”白赤的聲音帶著某種安定心神的力量,“想象臍下三寸處有一團氣旋,緩慢旋轉。呼吸與我同步,吸,氣旋擴張;呼,氣旋收縮。”
蘇硯閉上眼,嘗試跟隨那節奏。
起初什麼也感覺不到,隻有呼吸時腹部自然的起伏。
但漸漸地,在某個吐納的間隙,他隱約“看”到了青蒙蒙的光暈,在丹田位置若隱若現。
“那就是你們的靈根顯化。”白赤的聲音適時響起,“靈根屬性不同,光色亦不同。金為白,木為青,水為黑,火為赤,土為黃。雙靈根者,光色混雜。”
蘇硯“看”到的,是一團青黑交織的光暈,青色佔七成,黑色佔三成,正隨呼吸微微明滅。
“現在,嘗試用意念牽引周圍靈氣。”白赤繼續引導,“閉目時,你們應能‘看’到身外漂浮的彩色光點。金靈氣亮白,木靈氣青綠,水靈氣深藍,火靈氣橙紅,土靈氣暗黃。找到與你們靈根同色的光點,以意念為引,緩慢引入丹田。”
蘇硯凝神,果然“見”到身周漂浮著無數細碎光點,五色混雜,如星河塵埃。
其中青綠與深藍的光點最多,紛紛揚揚,幾乎將他包圍。
他嘗試用意念去“觸碰”一粒青綠光點。
那光點微微一顫,竟真順著他的意念牽引,緩緩飄向丹田。
但就在即將沒入皮膚的剎那,光點突然潰散,重新化作無序的光塵。
失敗了。
蘇硯皺眉,再次嘗試。
這次他更小心,用更柔和的意念包裹光點,一點點引導。
光點順利貼上皮膚,然後——穿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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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涼微癢的氣流,順經脈緩緩流向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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