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跟前，伸出小手，一下一下拍著老人的後背，拍的很輕很輕。
“奶奶不哭，”她說，“飛鷹叔叔可乾淨了，他身上一點壞人的味道都沒有，朵朵聞過的。”
老太太的哭聲一停，抬起一張老淚縱橫的臉。
“他還說，他天天坐在你門檻上呢，”朵朵仰著小臉，“陪著你開門，陪著你關門，看著你留湯……奶奶，他聞見香味了，他特別特別想喝，就是不敢上桌，他怕自己臟了你的桌子……”
“現在不一樣啦，”朵朵的小手把奶奶臉上的淚抹開，“他說他驗完了，交給國家了，乾淨了，往後他想上桌，就能上桌了……”
老太太一把把朵朵摟進懷裡，祖孫兩個抱在一塊哭，哭的整條巷子都跟著抹眼睛，油條攤的老板杵在自家油鍋前，圍裙都忘了摘。
陸霆軒站在邊上，抬手在眼角抹了一把，抹完轉身，衝跟來的隊員吩咐。
“核對家屬信息，撫恤、追功、恢複名譽，三份文書今天下班前送到，殯葬按英雄最高規格籌備，通知車隊，隨時出車。”
隊員應了一聲跑步去了，女專員從巷口下來，紅著眼圈進了鋪子，蹲下去給老太太順氣。
陸霆軒立在鋪子門口，掏出加密電話，拇指剛按上撥號鍵。
巷子深處的拐角，電線杆後頭，一個人影晃了一下，舉起手裡的相機，鏡頭對準包子鋪，哢嚓哢嚓，一口氣連按了四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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