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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了不到一個鐘頭，重啟調查的申請就遞上去了。
老陳在旁邊搓著手直轉圈，“陸隊，這案子封了五年，當年簽字畫押的人可都還在位子上呢，你這一翻，翻的可不止一樁火災啊…”
“翻的就是他們，”陸霆軒把卷宗往桌上一拍，“白紙黑字寫人家臨陣脫逃，人家在火裡砸門砸的手都爛了，這筆賬總得有人還。”
朵朵坐在沙發邊上，懷裡抱著蘇婉硬塞給她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楚天闊笑的露一口白牙。
“楚叔叔說他不著急，”小丫頭小聲念叨，“他說五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他就是想讓阿姨別再哭了…”
老陳聽完背過身去，肩膀抽了一下。
……
申請遞上去的第二天下午，麻煩就上門了。
調查局大門口呼啦啦停下三輛黑車，打頭那輛下來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西裝筆挺，頭發梳的一絲不亂，身後跟著七八個拎公文包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門衛攔都攔不住，人家直接往裡闖。
“孫耀庭，”老陳從窗戶瞅了一眼，臉都白了，“盛世商廈原來的老板，現在是市裡有名的慈善家，報紙上天天見的主兒…”
“慈善家？”陸霆軒樂了，“好啊，我正想會會他。”
會議室裡，孫耀庭往主位上一坐，二郎腿一翹，法務團隊呼啦啦圍了一圈。
“陸組長是吧，年輕有為啊，”孫耀庭笑眯眯的開口，“我今天來呢，是聽說局裡要翻五年前盛世商廈的舊賬，這事兒我得說道說道。”
“哦？”陸霆軒往對麵一坐，“孫老板消息夠靈通的啊，申請昨天才遞上去，你今天就知道了？”
孫耀庭的笑僵了一下。
“這個不重要，”他擺擺手，“重要的是，那場火早就定性了，意外，安全生產意外，市裡省裡都蓋過章的，你們現在翻出來炒冷飯，影響多不好啊。”
“影響誰啊？”陸霆軒問。
“影響社會穩定嘛，”孫耀庭往椅背上一靠，“再說我們集團每年給市裡納多少稅，捐多少款，這節骨眼上翻舊案，寒了企業家的心呐。”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律師接茬，“陸組長，我們當事人善意提醒，重啟調查如果沒有確鑿新證據，程序上是站不住腳的，我們保留申訴的權利。”
陸霆軒沒理他，就盯著孫耀庭看。
“孫老板，我問你個事兒，”他慢悠悠的說，“當年消防中隊長楚天闊，報告上寫他臨陣脫逃，這事兒你知道嗎？”
“知道啊，”孫耀庭眼皮都沒抬，“可惜了，年輕人心理素質不行，害了不少人。”
“害了不少人？”
屋裡溫度唰的就下來了。
“人家帶隊衝進去救人，救出來好幾個，第三次進去就沒出來，”陸霆軒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到你嘴裡成了害人的逃兵，孫老板，你這嘴是咋長的？”
孫耀庭臉色變了變，“陸組長，你這話有證據嗎？報告可是官方出的。”
“證據會有的，”陸霆軒說，“門後頭挖出來啥，到時候全網直播，你坐家裡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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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耀庭眯起眼睛，往旁邊掃了一眼，瞅見了縮在門口的朵朵。
“喲，這就是那個出名的小丫頭吧，”他皮笑肉不笑的，“陸組長，我聽說你們辦案全靠這孩子聞味兒聽聲兒？我說句不好聽的，這孩子該去醫院查查腦子，別是有什麼毛病，拿精神病的話當證據，傳出去你們局的臉往哪兒擱啊？”
這話一出口，老陳蹭的站起來了。
陸霆軒抬手把他按住，自己慢慢站起來，走到孫耀庭跟前。
“孫耀庭，”他居高臨下的瞅著對方，“我給你十秒鐘，帶著你的人，從這個門滾出去。”
“你說什麼！？”孫耀庭臉一沉，“你知道我是誰嗎？市裡多少領導跟我…”
“十，九，八…”
“你敢！”孫耀庭拍桌子站起來，“我告訴你們，這案子誰敢翻，我讓誰脫這身皮！”
“三，二，一，”陸霆軒數完了，扭頭喊了一嗓子，“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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