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一沉。這年頭，這樣的難處，到處都是。
"大嫂，開源產糧。"他安慰道，"回了娘家，好歹有口吃的。"
"托您吉言。"婦女逗著孩子吃餅，"同誌，聽你口音，四九城來的？做什麼工作的？"
"工廠的，採購。"
"採購好啊，走南闖北，見識廣。"婦女看了看兒子吃餅的香勁兒，眼圈忽然紅了，"同誌，你是好人。這年頭，肯讓座的，不多了。"
對麵的唐山漢子，一直看著這一幕，這時候開口了。
"大妹子，你算是說對了。"漢子朝王向東一努嘴，"這位小同誌，打上車我就瞧著，是個心善的。如今這年景，心善的人，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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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您過獎了。"
"過什麼獎。"漢子擺擺手，"我跑了一輩子車，什麼人沒見過？有的人，穿得人五人六，見著老人孩子，眼皮都不擡。有的人，看著普普通通，可心裡有熱乎氣。小同誌，你是後一種。"
王向東讓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岔開話："大叔，您在鐵路上跑通勤，家裡都挺好？"
"好什麼呀。"漢子嘆了口氣，"老婆孩子，都在唐山。我一個月，在家待不了幾天。也就是圖這份工資，能養活一家老小。"他頓了頓，又笑了，"不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好歹是正式工，餓不著。"
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孩子吃飽了餅，在婦女懷裡睡著了。婦女靠在椅背上，也打起了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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