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墊子，我一個人收尾。各幹各的一段，不窩工。"
小劉聽得一愣一愣的："你一個人收尾？那可是大半囤糧。"
"我年輕，火力壯。"王向東笑笑，"再說了，糧要緊。起溫的糧，多捂一個時辰，就多一分險。等不得天亮。"
小劉還想說什麼，老齊在後頭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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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別磨嘰了。"老齊說，"你沒看場長都點頭了？這位王同誌，是個有章程的。今晚，聽他調遣。"
小劉瞅瞅王向東，半信半疑地閉了嘴。
往倉房去的路上，小劉緊走兩步，湊到老齊旁邊，壓著嗓子。
"齊叔，這小王同誌，到底什麼來路？"
"什麼來路？"老齊斜他一眼，"人家一個人，從四九城押回去二十萬斤糧，一粒不少。場長跟他拜把子，你說什麼來路。"
"可他這也太年輕了。"
"年輕？"老齊哼了一聲，"小劉，我趕車三十年，什麼人沒見過。有的人，歲數活到狗身上。有的人，年紀不大，肩膀能扛山。這位王同誌，是後一種。你今晚少說話，多幹活，多學著點。"
小劉不言語了，心裡那點嘀咕，卻還沒散。
到了倉房，馬燈掛起來，家什擺開。王向東把分工又說了一遍，誰倒糧，誰攤糧，誰看火，誰管馬燈，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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