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翻出一根縫衣針。這是媽給他縫在包裡的，說出門在外，衣裳破了能對付。他把針在燈苗上燎了燎，又拿老佟給的燒酒擦了。
"忍著點。"
針尖挑開皮，一點一點，把那根木刺，囫圇個兒挑了出來。又拿燒酒沖了傷口，撕了條幹凈布，給他纏上。
"齊叔，"王向東頭也不擡，"勞駕，竈上要是有什麼草藥，給小劉哥敷上。這天冷，傷口別沾水。"
"哎，哎。"老齊應聲去了。
小劉看著自己纏好的手，再看看王向東，半天沒說出話。
"王同誌，"末了，小劉撓撓頭，"方才我說話沖，你別往心裡去。"
"什麼話？"王向東收拾著東西，頭也不擡，"我怎麼不記得了？"
小劉一愣，隨即樂了。
"王同誌，"他伸出手，"我叫劉建國，往後，你叫我小劉就成。"
王向東握住他的手："王向東。"
旁邊兩個後生，看著這一幕，也都笑了。方才翻囤時那點生分，這會兒，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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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大頭站在一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沒言語，隻是吧嗒吧嗒抽煙，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後生，辦事有能力，處人有分寸。十九歲，了不得。
這一宿，七號九號兩囤，全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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