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爺。"
"行了行了。"老佟擺擺手，眼圈卻紅了，"你這一走，場裡又冷清了。往後有機會，再來。大爺給你燉小雞。"
小劉和老齊也來送他。小劉塞給他一把炒鬆子，說是他媳婦炒的。老齊拉著他的手，囑咐了一路。
"小王，路上仔細。到了四九城，給場裡來個信，報個平安。"
"哎，一定。"
第二天一早，車要掛了。薑大頭披著軍大衣，站在站台上，還是那句話。
"東子，糧交給你了。"
"場長放心。"
薑大頭把他拉到一邊，聲音壓得極低。
"東子，昨兒那個白茂林，背後是有主的。"他說，"瀋陽的封四爺，封世鐸。這個人，手眼通天，手也黑。往後你在關外走動，記著這個名兒，能繞就繞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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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四爺。"王向東把這三個字記下了，"場長，他還會來嗎？"
"糧發走了，他來也沒用。"薑大頭冷笑，"可這號人，屬蒼蠅的，聞著味兒就來。你往後收山貨，收雜糧，難保不跟他的人打上照麵。記住，別露財，別露底。"
"我記下了。場長，下回來，我給您帶六必居的醬菜，給佟大爺帶兩包好煙。"
"那敢情好！"薑大頭咧嘴一笑，"你佟大爺念叨你好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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