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唾沫,湊到金四海身邊:“四爺,咱們這是往哪邊走?”
“下遊。”
金四海望著船舷外的黑水,頭也不回:“過了三十裡汊,就出了青川地界。”
“哦,哦……”
張彪訕訕地縮回去,裹緊了衣服。
江風越來越大,船身輕輕搖晃。
不知道過了多久,船頭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探照燈,緊接著,擴音器的聲音撕破了夜空:
“前麵的船隻聽著!我們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和水上公安局聯合執法隊!”
“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船艙裡,張彪一蹦三尺高,魂飛魄散:“警察!四爺,有警察!”
他的第一反應是去摸腰間——那裡別著一把跟了他十年的短刀。可手剛摸到刀柄,他就僵住了。
探照燈底下,快艇的甲闆上,黑洞洞的槍口一排排立著,還有他隻在電視裡見過的、穿著防彈衣的特警。
跟這樣的陣仗動刀?
那不叫拚命,那叫找死。
金四海卻一動不動。
他站在船尾,看著四麵八方亮起的探照燈,一道,兩道,七八道,把整條江麵照得如同白晝。
天上,甚至還有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他到這一刻才明白,對方根本不是在追他。
對方是在等他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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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岸上,他是金四爺,是政協委員,是青川半個官場都要給麵子的人物。抓他,得掂量證據,得防著他背後那些人反撲,得顧及“影響”。
可上了這條船,他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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