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時刻，青川縣城，市紀委小樓。
電話響了。
沈礪接起來，聽了十幾秒，隻說了四個字：“知道了。收隊。”
他放下電話，對滿屋子盯著他的人點了點頭：“人，拿住了。一個沒跑。”
屋裡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壓低的歡呼。
有年輕幹事一拳頭砸在自己手心裡，眼圈都紅了——為了這一夜，他們熬了一個多月。
沈礪擡手，壓了壓：“都別高興太早。抓了金四海，隻是開始。他背後那張網，一根線都還沒動。”
歡呼聲落了下去。
“從現在起，全員提級保密。”沈礪環視一圈，聲音不高，“審訊省廳主導，咱們隻管一件事——把已經掌握的每一條線，都釘死成鐵案。誰手裡的事出了紕漏，誰自己寫檢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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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小樓裡一間間辦公室亮起燈。
沈礪站在窗前，望著江的方向。
他知道，此刻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這條江，盯著這座小樓，睡不著覺。
金四海倒了，青川的天不會自己亮。
得有人把燈一盞一盞點起來。
……
城郊，周春梅家。
院門被敲開的時候，她正給婆婆熬藥。
來的是工作組的同誌，進門就鞠了一躬：“大嫂，跟您報個信——金四海，抓了。您男人的案子，縣裡已經正式立案複查。”
周春梅端著葯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葯湯灑在手上，她像沒知覺。
三年。她忍了三年，盼了三年，等的就是這四個字。
可它真來了，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扶著門框，慢慢蹲了下去。
婆婆在屋裡聽見動靜，喊她名字。
她應了一聲，聲音是啞的：“媽——青川，要變天了。”
……
天亮之前，消息像風一樣刮遍了青川。
有人連夜從被窩裡爬起來，站在陽台上往江邊的方向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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