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是情分,案子是案子。”沈礪說,“當年跟著他破案的兵,未必都知道他在案子後麵做了什麼。等真相擺出來,第一個寒心的,就是他們。”
“但願吧。”老警察裹緊了夾克,佝僂著背,融進夜色裡。
走出十幾步,他又回頭補了一句:“涵洞這個見麵地點,我隻告訴過您一個。要是哪天出了事——不是我賣的您。”
……
回到紀委,沈礪就著檯燈,把那二十幾頁紙一頁一頁看完。
看完,他在辦公桌前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本子上的東西,七零八碎,單獨拎出任何一條,都成不了證據。可連在一起,是一條清晰的線——九年時間,魯大勇簽字壓下的案子,撤回的警情,銷掉的線索,全都繞著同一個圓心轉:
四海集團。
沈礪用鉛筆,在紙上把那些日期一個個點出來,連起來。
九年,二十三個點,間距越來越密。
最近的一個點,就在上個月。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台“壓案機器”,不但沒有因為金四海落網而停轉,反而轉得更快了——主人都進去了,機器還在運轉,那機器的主人,就從來不是金四海。
“書記!”
小杜忽然推門衝進來,臉都白了,舉著電話的手直哆嗦:
“辦案點……省廳辦案點急電——”
“金四海出事了!”
“十分鐘前,他在監室裡,用床單上了吊——”
“人還在搶救,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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