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等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把手裡的冊子放回架上。她翻了一下冊脊，確認歸位，退出了正屋。在院子裡又蹲下看了一眼台階上的腳印——那雙最大的鞋印邊緣沾著濕泥，泥色偏紅，和陳舊居坑底、北橋河床的土色一緻。她把腳印的輪廓在心裡記了一遍，站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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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從側門出來沿後街往回走。路過後街拐角時，蘇清歡的目光掃過牆角——青磚縫裡嵌著一粒硃砂，指甲蓋大小，和岔道上一樣的嵌法。她蹲下來看了一眼，硃砂旁邊不到一寸的地方還有一根灰線，像是剛從什麼東西上拆下來的，線頭鬆散，斷口乾凈。她把灰線撿起來用指腹撚了一下——是麻線，和她工具箱裡那截灰線的質地一樣。她沒有說話，把灰線收進袖口，站起來繼續走。
走出十幾步遠後陸景辭放慢步子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他回來過。他進院子之後什麼都沒拿，隻是確認我們翻到了那一頁。”蘇清歡沒有說話。她走到回春堂門口掀簾之前停了最後一步，側過頭看著陸景辭說了一句：“他確認的不是我們翻到了哪一頁。他確認的是我們注意到冊子被人改過。他沒想瞞住那頁紙，他是在讓我們發現那頁紙確實被人動過。”簾子落下，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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