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官靴舊痕,北向疑雲後門外的腳步聲消失了。蘇清歡站在門內沒有追出去,站在原地數了三息——腳步聲三步一沉,到巷口停住,沒有再折返。她推開門走到巷口,牆根的青苔上有兩枚淺印,腳尖朝北。她蹲下來看了一眼印痕的深度,前掌深後掌淺,和之前拓到的鞋印特徵一樣,靴沿外側比內側更寬,像是長期被外側拖磨形成的。
第二天上午,蘇清歡把銅扣放在桌麵上推到了陸景辭的方向:“吏房的舊官服和現在的扣子不同。你能不能查清這枚扣子是哪一年的?”陸景辭拿起銅扣翻到背麵看了一眼,沒有多問,轉身出了門。沈三娘坐在對麵,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姐姐死之前來我家,走的時候站在門口說了一句話——她說那人的官靴左腳沿磨得比右腳舊,靴沿外側有一道被長期拖磨出來的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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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陸景辭回來了。“吏房的官服景和四年冬統一定製過一批,舊扣子銅色偏紅。你手裡這枚是景和四年之前的。”蘇清歡把銅扣收進工具箱站起來:“去清水巷。”
到了清水巷口斜對麵的雜貨鋪,蘇清歡沒有進鋪子,站在門外把銅扣放在門口的木闆上推過去:“上次你說有人站在巷口樹下站了一盞茶,他袖口的扣子是不是這個顏色?”老闆低頭看了兩息,沒有接銅扣,目光卻從銅扣移到了蘇清歡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天太黑看不太清,但那天他站的位置正好有月光照到袖口,我看到的是一粒暗銅色的,比當差的亮銅色暗。你還想問什麼?”蘇清歡看了一眼老闆的神色——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之前不一樣,像是在掂量她值不值得信任。她把銅扣收回來:“他站的那棵樹,你能指給我看嗎?”老闆沒有多話,走出鋪子指了一下巷口老槐樹的方向:“就是那一棵。”
蘇清歡走到老槐樹前蹲下來,樹根偏北一側的土麵上有一道被鞋邊沿拖過的淺痕,比普通腳印窄了大約一指。她伸手量了一下拖痕的寬度,站起來往回走。走出雜貨鋪幾步,老闆從鋪子裡探出身喊了一句:“對了,那個人走的時候我記得他擡了一下左腳,靴底在石階上蹭了一下才邁步——像是靴子不大合腳,左腳太鬆。”蘇清歡站住了,轉過身來問了一句:“他還做了別的嗎?”老闆搖頭:“沒了。”蘇清歡點了一下頭,繼續往回走。
回官驛的路上經過巷口拐角時她放慢了步子,蹲下來看了一眼青磚縫隙——縫隙裡夾著一截灰線,露出一半,沒有沾土,塞進去的時間不超過半天。她伸手抽出來,這截線頭朝裡、斷口朝外,像是被人臨時塞進去的,壓得不算深。她沒有多停留,站起來繼續走。回到官驛推門進屋後,她先看了一眼窗檯——兩片碎瓦之間多了一截灰線,斷口整齊,線身乾淨。她把兩根灰線並排放在手裡比了一下,然後在桌邊坐下來。
陸景辭走過來看了一眼:“磚縫那根斷口朝外,塞得淺,像是趕路的時候順手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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