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抽煙。
過了很久，陳耀文說：\"紅毛。\"
\"嗯。\"
\"那八萬，\"他說，\"不用你還。\"
紅毛愣了。
\"我從你工資裡，\"陳耀文說，\"每個月，扣一千。扣到扣完為止。\"
\"文哥——\"
\"我不開除你。\"陳耀文說。
紅毛抬起頭。
\"但是，\"陳耀文看著他，\"你從明天起，離開安全部。\"
\"你去哪兒？\"
\"你去，\"陳耀文說，\"司機學校。\"
\"那個起步班，\"他說，\"我讓你，當老師。\"
紅毛愣住了。
\"我？\"他說，\"我當老師？我不識字。\"
\"你不識字，\"陳耀文說，\"可你會講。\"
\"你給那些新來的娃，\"他說，\"講你自己。\"
\"講你怎麼跟我，在金沙會三樓，看場子。\"
\"講你怎麼在巷子裡，替我擋過一棍。\"
\"講你怎麼，在夜巴黎那個包廂裡，差點把自己毀了。\"
\"你把你這六年，\"他說，\"講給他們聽。\"
\"讓他們知道，\"他說，\"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紅毛看著他。
他那隻捏著煙的手，抖。
\"文哥。\"他說。
\"嗯。\"
\"你不打我？\"
\"我打你，乾啥？\"陳耀文說。
\"你不罵我？\"
\"罵你，\"陳耀文說，\"有啥用？\"
他把煙頭，摁滅。
\"紅毛。\"他說。
\"嗯。\"
\"我不是你爹。\"他說。
\"你這一輩子，\"他說，\"是你自己的。\"
\"你今天，走錯了。\"他說，\"我拉你一把。\"
\"你以後，\"他說，\"要是還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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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紅毛。
\"我就不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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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陳耀文一個人，走回家。
蘇婉清在屋裡，等他。
她看他臉色，沒問。
她給他盛了一碗麵。
陳耀文坐在桌前，吃了一口。
他放下筷子。
\"婉清。\"他說。
\"嗯。\"
\"我今天，\"他說，\"才知道。\"
\"知道啥？\"
\"我這幾年，\"陳耀文說，\"把外麵那些敵人，都打完了。\"
\"我以為，\"他說，\"我贏了。\"
\"今天我才知道，\"他說，\"我身邊的人，有的，沒跟上。\"
蘇婉清坐在他對麵。
\"紅毛？\"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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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很了默沉，完聽清婉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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