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冠軍是小白。”
陳衝沉默了。他看著季修遠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自己的緊張有些多餘。
主持人一次接一次地上台、報幕、串場，語氣從開始的激昂逐漸變得有些疲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季修遠並沒有玩手機，而是專心地看著其他人的機器人。
陳衝看了一眼手表。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小時。
後台的等待區越來越空，選手們比完賽都不願離開，擠在側台看後麵的隊伍展示。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不出意外最後一人，是帶著小白來的。
當倒數第二人在他們前麵上台時，等待區已經隻剩下季修遠三個人了。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這一刻悄然突破了五千萬萬。彈幕區不再閒聊，轉而變成整齊劃一的期待：
【終於要來了】
【等了四個小時，就為這一刻】
【全體起立】
工作人員這時也探頭進來：“二十號，準備了。”
陳衝猛地站起來，腿不抖了，因為已經麻了。他彎腰揉著小腿，齜牙咧嘴地跟在季修遠身後。林朗把工具箱抱在懷裡，表情像個即將參加期末考試的體育生。
兩人看著通道儘頭，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舞台的燈光比剛才更亮了幾分。
主持人站在台上，臉上重新掛起職業的微笑。他低頭看了一眼手卡，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帶著壓抑了四小時之後終於等到重頭戲的那股勁兒：
“接下來，是今天的最後一明參展選手，也是今天現場和直播間裡，許多人等待了四小時的那一組。”
他側身，手臂一揚，目光投向通往後台的通道口。
“有請二十號選手，來自京北大學的季修遠同學，攜帶他的參展作品——”
“小白。”
直播攝像機的紅色指示燈亮起。全場數千雙眼睛齊刷刷轉了過來。
季修遠從通道裡走出來，身形修長，步伐舒展，身後跟著走姿略顯僵硬的兩人。他在舞台中央站定，頭頂的追光燈將那張年輕的臉照得輪廓分明。
台下黑壓壓的觀眾席安靜了一瞬，隨即起了一陣更響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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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呢？怎麼空著手上來的？”
“不是說小白特別火嗎？我就是為它來的！”
“會不會是出了問題？”
直播間彈幕同步炸開：
【機器人呢？？】
【我那麼大一個小白呢？？】
觀眾席中間靠後的位置，季母攥緊了季雅的袖子，聲音發緊：“阿雅，他們說的機器人呢？怎麼沒瞧見？”
“媽，別急。”季雅拍拍母親的手背，聲音放得很穩，“他們都說弟弟的機器人在網上特別出名，肯定沒問題的。弟弟應該是有別的安排。”
季父坐在旁邊附和：“別擔心，兒子肯定有他的打算。”
他們是昨天到的。
季母刷到兒子要參加全國機器人展覽的消息之後，在堂屋裡坐了一整個下午。晚上吃飯時，她把筷子一擱，說了句“我要去看兒子比賽”。
季父和季雅都沒接話，隻是默默開始翻手機查機票。三個人，三張飛機票，加起來花掉了季父三個月的藥錢。但他們誰都沒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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