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亮，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我爹一個交出兵權的將軍，在家養養魚、管管兒子，還被你爹參‘居功自傲’。怎麼，你們柳家是覺得，我爹連活著都礙你們的事了？”
周圍極輕地靜了一瞬。
柳文淵臉上掛不住了：“季公子，休要胡言！家父隻是儘臣子本分……”
“臣子本分？”季修遠笑了一聲，“你爹在朝上參我爹，你在宴上考我。一個從政，一個從文，配合得真好。是不是改天你娘還要去我祖母跟前，問問我爹的魚養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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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柳文淵臉色一變，聲音都變了調。
“喊什麼。”季修遠把酒杯往案上一放，站了起來。
他比柳文淵高出小半個頭，這一站，柳文淵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季修遠歪了歪頭，臉上還帶著單純的疑惑，盯著柳文淵的眼睛。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要我爹自請貶官？要我季家離京？還是……要我祖上打下來的軍功，也一筆勾銷？”他的語氣愈來愈重。
滿座寂靜。
在場的眾人清楚地認識到，季修遠不好惹。
柳文淵臉上掛不住了，脫口道：“我爹參你爹，那是因為你爹該參！你們季家……”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這話不能當眾說，自己又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薑堰之皺了皺眉。
季修遠“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很長：“我爹該參？柳公子，你倒是把話說完啊。我爹做了什麼事，該參？說出來，讓在座各位也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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