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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病房外，隔著一扇沒有關嚴的門，臉上再沒有一絲血色。
做完筆錄，她沒有進來。
我聽見她的腳步聲在門外停留了很久，最後一點點遠去。
當天晚上，我通過 監控看到秦知微回到了曾經的婚房。
蘇子軒的東西已經被警方封存。
她推開那間畫室，牆上還掛著他畫到一半的向日葵。
畫布遮住了牆角一處不起眼的櫃門。
秦知微搬開畫架，在櫃子最深處找到了一隻紙箱。
裡麵裝著二十七封信。
每一封都蓋著監獄的檢查章。
收信人，是她。
第一封信寫在我入獄後的第三個月。
我在信裡告訴她，自己最近總是胃痛，希望她下次探視時帶些胃藥。
第二封信裡，我說腿受了傷，醫生縫了十七針，可能再也跳不了舞。
我怕她難過，還在最後畫了一個很醜的笑臉。
“知微，你別擔心。”
“等我出去，可以學著當舞蹈老師。”
“我不能站在舞台上，也能教別的孩子跳舞。”
第九封信寫在她接受腎移植一周年那天。
“今天是你換腎一周年。”
“醫生說恢複得很好，我總算放心了。”
“記得按時複查，別總嫌藥苦。”
第十五封信隻有幾行字。
“你已經三個月沒來看我了。”
“是不是工作很忙？”
“子軒的病好一點了嗎？”
最後一封信寫在我出獄前半年。
“秦知微，如果你愛上他了，可以告訴我。”
“我什麼都能承受。”
“隻是別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等。”
二十七封信，全都被蘇子軒藏了起來。
秦知微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把畫室裡的東西全部搬了出去。
明星海報被摘下後，牆上留下顏色深淺不一的痕跡。
婚紗照曾經掛過的位置，還有兩個小小的釘孔。
她找出落滿灰塵的複健把杆，才發現把杆底座上依舊刻著一行字。
“等你出來，我們再跳一次。”
那是我手術恢複時，我們一起刻下的。
秦知微用手摸過那幾個字。
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被她讓給蘇子軒的並不隻是一間屋子。
那是我捐腎救她後留下的痕跡。
而她親手將它抹掉了。
接下來的幾天，秦知微沒有再來醫院。
她重新聯係上了那段行車記錄的提供者。
對方是一名攝影愛好者，曾將視頻發到她的郵箱。
秦知微當時謊稱畫麵模糊，沒有證明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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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對方習慣保存旅行資料，舊硬盤裡還留著完整文件。
秦知微拿到視頻後，親自交給警方。
她同時遞交了一份情況說明。
承認自己曾隱瞞並銷毀足以證明我無罪的關鍵證據。
她的律師執業證很快被暫停。
律所也撤掉了她辦公室門口的銘牌。
合夥人勸她撤回那份自認材料。
隻要她說儲存卡是意外損壞，很多事情便無法查證。
秦知微拒絕了。
蘇子軒得知消息，在看守所裡要求見她。
隔著玻璃，他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柔。
“你以為現在替他翻案，他就會回到你身邊嗎？”
“秦知微，別忘了，是你刪除的視頻。”
“他坐滿三年牢，是你親手送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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