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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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母親會用更激烈的手段來阻止我。
比如，把我鎖起來。
但她沒有。
或許是蘇語的失敗讓她心力交瘁，又或許是我的強硬讓她無計可施。
她隻是讓人看緊了我，不許我再踏出蘇家大門一步。
但這難不倒我。
夜深人靜時，我換上夜行衣，熟練地翻牆而出。
城南醫館的後院，還亮著一盞燈。
顧言之正在燈下，整理著白日采來的草藥。
看到我，他一點也不驚訝，隻是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被禁足了？”他問。
“嗯。”
“因為我？”
“不，”我搖搖頭，“因為我自己。”
他看著我，目光深邃。
“蘇念，你和我想象中的大家閨秀，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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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象中的大家閨秀，是什麼樣的？”
“溫婉，柔順，以夫為天。”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雖然華美，卻沒有靈魂。”
我笑了。
“顧大夫，你這話要是被別的男人聽了去，可是要被打的。”
“我隻說實話。”他遞給我一杯熱茶，“所以，你來找我，是決定了？”
“決定了。”我接過茶，感受著掌心的溫暖，“我想學醫。我想靠自己的雙手，去救人，也去……救自己。”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卻比千言萬語，都更有力量。
從那天起，我成了顧言之的秘密弟子。
白天，我在家研讀他偷偷送來的醫書。
晚上，我翻牆去醫館，聽他講解，學習針灸和把脈。
我的進步，一日千裡。
連顧言之都驚歎，說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而蘇語，在經曆了詩會的慘敗後，消沉了一段時間。
但她並沒有放棄。
她開始頻繁地“偶遇”顧言之。
今天借口頭疼，去醫館找他。
明天借口心悸，又去醫館找他。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不知，她那點小心思，連醫館的學徒都看出來了。
顧言之煩不勝煩，卻又不好直接趕人。
這天，我正在後院練習針灸，蘇語又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紅色的長裙，越發襯得她膚白貌美。
她提著一個食盒，嫋嫋婷婷地走到顧言之麵前。
“顧大夫，這是我親手做的蓮子羹，你嘗嘗。”
她打開食盒，一股甜膩的香氣散發出來。
顧言之皺了皺眉。
“有勞姑娘，隻是在下不喜甜食。”
蘇語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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