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終章（完結了）
門口的接待早已候著了，微微欠了欠身，引他們往裡走。
穿過一道不長的玄關，暗色的木格屏風擋在麵前，轉過去之後豁然開朗。
整麵牆的落地窗將港城的海景儘收眼底，天色被暮光染成一層薄薄的蜜色，海麵上有船緩緩駛過，碎光在一望無垠的水麵上跳動。
室內的桌椅都是深色的實木，每一件都看得出質感，桌與桌之間隔著足夠安靜的距離，旁邊有人正用低得幾不可聞的聲音交談。
空氣裡漂浮著淡淡的木質香氛，混著後廚隱約飄來的、克製而考究的食物香氣。
侍者將他們引到包廂，桌上鋪著熨燙平整的白色亞麻桌布，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邊沿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隻一枚極小的銀質徽記刻在刀柄末端。
沒有菜單遞上來，侍者微微俯身，低聲報了當日的主廚推薦，措辭簡潔而恭敬。
書愛聽了幾句，發現裡麵有兩道菜是她以前隨口提過想嘗的食材。
樸宥謙在她對麵坐下，椅背劃過後無聲無息。
金泰言在她左手邊落了座，手腕自然地擱在桌沿，腕上的表帶著他慣有的內斂姿態。
沈時衍在她右手邊坐下來，拿起桌麵上那瓶已經開好的酒，替她倒了小半杯，放下酒瓶的動作不重不輕，杯底與桌麵之間幾乎沒有聲響。
窗外的海麵被暮光染成一整片金箔的顏色。
書愛靠在椅背裡，手邊的玻璃杯帶著一片水汽，被空調的涼風吹著，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望向遠處的海平線，心裡升起一種懶洋洋的安心。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很輕，果香混著一點乾淨的澀味，落進胃裡時有一種恰到好處的暖意。
桌上的菜已經上齊了。
書愛麵前擺著一道主廚特製的煎魚，皮麵金黃，肉質白嫩，澆著淺琥珀色的醬汁，邊上一小簇時蔬，擺盤乾淨得像是被尺子量過。
她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味道很好。
旁邊的三個人也在吃。
樸宥謙正用叉子吃著蔬菜沙拉，目光時不時地放在書愛身上。
金泰言麵前那份牛排被切成了均勻的方塊，他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沒什麼表情地嚼著。
沈時衍在喝湯，碗裡的清湯澄澈見底，一絲油星都沒有。
書愛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從左邊移到右邊，又收回來落在自己麵前的盤子上，嘴角彎了一下。
"笑什麼？"金泰言問她，聲音不大，剛好在桌麵上能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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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愛搖了搖頭，沒解釋，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餐後甜點上來的時候，書愛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陳嶼諾發來的消息，問她什麼時候來。她簡短地回了兩個字"快了"，然後放下手機，舀了一勺麵前的楊枝甘露。
西柚粒在舌尖微微爆開，帶著果酸的甜和椰奶的綿，涼絲絲地在嘴裡化開。
"學校那邊，"沈時衍放下勺子，不緊不慢地開口，"報到流程我已經讓人走完了。你明天去露個臉就行，剩下的事有人對接。"
書愛點了點頭："好。"
樸宥謙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房子那邊，明天報到完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家具進場了，你看了不滿意可以換。"
書愛又點了點頭："好。"
金泰言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杯底在白色桌布上留下一圈淺淺的水印，他沒說具體安排了什麼，隻是看了她一眼，："鑰匙明天給你。"
書愛看著他，笑了笑，說："好。"
三個"好"字，每一句都接得自然，像接過一杯已經晾好的水。
窗外最後一抹晚霞正在褪儘。
天空變成了那種介於深藍和淺黑之間的顏色，海麵上的漁火比剛才更多了一些，像一條被拉長的、斷續的燈帶。
落地窗的玻璃上隱隱映出室內四個人的輪廓，疊在遠處的海天之間，模模糊糊的，看不太分明，但能分辨出誰坐在誰旁邊，誰正側著頭在跟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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