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父女兩個賣川味包子，被嫌棄
第40章
父女兩個賣川味包子，被嫌棄張大元坐立難安。
他偷偷去住院處打聽過，知道已經交了一大筆錢，都是女婿墊付的。
他心裡火燒火燎，既感激女婿的擔當，又為自己這個做丈夫的無力而感到無比難堪。
他蹲在醫院樓梯間的角落裡，悶頭抽著旱煙，煙霧繚繞中，是深深的愁苦。
拿什麼還？
家裡的老底掏空也湊不出個零頭。
三個兒子湊的那點錢，在京城的醫院麵前，杯水車薪。
就在他愁腸百結的時候，女兒張香秀找到了他，提出了一個想法：“爸，您別光發愁。我尋思著，媽這住院手術加恢複，怎麼也得個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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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能坐吃山空。我原先就想著，等華俊上學去了，我在家附近擺個小攤，賣點包子饅頭啥的，貼補家用。
現在您來了，您那一手做麵食、調餡兒的好手藝，可是現成的！咱們就在醫院附近支個攤兒，不圖掙大錢，掙點菜錢、零花錢，您心裡也踏實，行不？”
張大元愣住了。
賣包子？在京城？
他一個鄉下老廚子……可行嗎？
但看著女兒眼中閃動的光，再想想自己空有一身力氣和手藝卻隻能乾著急的現狀，他一拍大腿：“行！怎麼不行！旁的不敢說，你爸我做的包子饅頭，在咱張家村那是數一數二的！咱不偷工減料，就用好肉好麵，實實在在的！”
說乾就乾。
施華俊得知後，非常支持。
他出錢，張香秀和張大元出力。
在離醫院不遠、人流量不小的一個街角——張香秀早就觀察好了位置，租下了一個臨街住戶家屋簷下的小小角落，辦理了簡單的臨時執照。
爐子、蒸籠、麵板、麵粉、豬肉、蔬菜……父女倆雷厲風行地置辦起來。
開業第一天，張大元天不亮就起來和麵、發麵、剁餡、調味。
他下了狠功夫，肉餡肥瘦相間，調得鹹鮮適口，帶著一點川地花椒的隱隱麻香，卻又不過分刺激，以適應北方人口味。
麵團發得白白胖胖，充滿彈性。
蒸籠一上汽，那股混合著麥香和肉香的濃鬱氣味，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把匆匆趕路的職工、早起鍛煉的老人、去醫院送飯的家屬，都勾了過來。
“謔，這包子真香！多少錢一個？”
“肉餡實在！麵也筋道！”
“再來兩個饅頭！這饅頭有嚼勁，是好麵！”
小小的攤子前，迅速排起了隊。
張大元負責揉麵、包包子、看火候，張香秀則麻利地收錢、遞貨、招呼客人。
一籠接一籠，竟然供不應求。
第一天準備的量，不到中午就賣了個精光。
數著手裡皺巴巴卻實實在在的毛票和鋼鏰，張大元的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激動的。
雖然賺的對於巨額醫藥費來說仍是九牛一毛，但這是他靠自己手藝、在京城掙到的第一筆錢！
那種踏實感、價值感，瞬間衝淡了他心頭的陰霾和自卑。
“爸，您看，我說行吧！” 張香秀擦著汗，臉上是燦爛的笑，“明天咱們多做點！再加個豆沙餡兒的！”
“好，好！” 張大元連連點頭，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他仿佛找到了自己在京城的位置——不僅是需要女兒女婿接濟的嶽父，也是一個能靠雙手創造價值、為家庭分擔壓力的頂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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