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李仲明穿一身舊軍裝,沒有肩章和領花,坐在那裡腰背挺直,像是在等一個命令。
看見她進門,他站起來,動作利落,聲音不大但很穩:“宋同誌好。”
她沒有立刻坐下。
她站在院子門口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有一個人用“同誌”來稱呼她,不是在街道蓋章時那種公事公辦的稱呼,而是一種平等的、沒有憐憫的稱謂,好像她不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孤女,而是一個值得並肩而立的人。
他們坐下之後他給她倒了茶,問她冷不冷,她說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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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給她剝了一顆花生,放在她麵前的小碟子裡,沒有問她家裡的事,沒有問她父親的事,隻是說院裡的那棵棗樹今年結了不少,等他休完假就下來幫王嬸打棗。
她聽著,覺得這個人跟這杯茶一樣,不燙手,也不涼,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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