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變天了
短短幾分鐘，氣溫驟降了十幾度！
皮膚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不是因為涼快，而是身體對極端危險來臨前的本能顫栗。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市區。
原本燈火通明的城市夜空，此刻被一層詭異的暗紅色雲層籠罩。雲層壓得極低，仿佛隨時會砸在那些摩天大樓的樓頂上。江麵方向，水汽正在瘋狂蒸騰，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柱，直衝雲霄。
“來了。”秦昭然死死盯著那片雲層，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比前世提前了整整半個月。
同一時間。
三十公裡外，市防汛抗旱指揮部臨時駐地。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在各個帳篷裡瘋狂閃爍，將所有人的臉照得一片血紅。
傅程嶼大步衝進主控帳篷，軍靴在泥地上踩出沉重的悶響。
“怎麼回事？！”他一把揪住技術兵的領子，聲音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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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兵臉色慘白，指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聲音都在發抖：“隊……隊長！氣壓突然跌破曆史極值！太平洋上的那個超大型熱帶氣旋，原本預估會擦過沿海，剛才突然折角，直撲我們市來了！”
“上遊水文站呢？！”
“上遊三座大型水庫全部超過警戒水位！十分鐘前，大淩河水庫大壩出現兩道縱向貫穿裂縫，隨時可能潰壩！洪峰疊加台風，預計十個小時後到達市區！”
傅程嶼瞳孔猛地一縮。
十個小時。
疏散三百萬人口？簡直是癡人說夢！
“馬上接通市防總！”傅程嶼一把推開技術兵，抓起紅色保密電話，手指按鍵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鍵盤戳碎。
電話剛接通，那頭傳來市領導焦頭爛額的吼聲：“程嶼！氣象局的數據我看到了！完了，全完了！現在外麵開始起風了，怎麼疏散？往哪疏散？！”
“拉響全市防空警報！”傅程嶼咬著牙，下頜骨繃出淩厲的線條，“通知所有街道辦、社區，停止一切地麵交通！所有人，立刻、馬上往十樓以上的高層建築轉移！帶上所有能吃的和能喝的！”
“那沿江的平房區怎麼辦？他們沒有高樓啊！”
傅程嶼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有冰冷的決絕。
“放棄平房區。讓他們往城郊的山上跑。能跑多少跑多少。”他把電話重重砸在桌上，“趙剛！”
“到！”趙剛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通知二中隊，把所有衝鋒舟加滿油。所有人換上救生衣。立刻前往市中心幾座百貨大樓的頂層平台建立臨時救援點。水位一旦漫過三層樓，馬上開船救人！”
“是！”
傅程嶼快步走出帳篷。
江風已經起來了。不再是悶熱的微風，而是夾雜著濃烈水腥味和泥沙的狂風。吹得帳篷帆布嘩啦作響。
他仰起頭。
一滴冰涼的液體砸在他的鼻尖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啪嗒！啪嗒！”
這不是雨滴。
傅程嶼攤開手掌，借著探照燈的光芒，看清了砸在手心裡的東西。
黃豆大小的冰雹。
乾旱了整整兩個月的城市，迎來的第一場降水，竟然是冰雹。
極端天氣撕破了最後的偽裝，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對山山頭。
小李正揉著眼睛抱怨探照燈太刺眼，突然被一顆冰雹砸中了鋼盔，發出一聲脆響。
“哎喲臥槽！下冰雹了？！”
他趕緊拿衣服護住頭。狂風驟起，吹得灌木叢東倒西歪。果園院子裡掛著的那些劣質內衣被風撕扯著，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卷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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