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號。
附言：旅行費。
五十塊。
我轉了十萬，她收到五十。
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因為剛才那巴掌。
我打開自己的手機，翻出同一天的轉賬記錄。
轉出金額：100000.00 元。
卡號尾號：8367。
我把手機舉到婆婆麵前。
“媽，你看清楚，我轉的是十萬。”
婆婆低頭看了三秒。
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
“不可能。”
“我的卡沒收到過這個數。”
“你的卡號尾號多少？”
婆婆又翻手機，找了半天，點開銀行 APP。
她的卡號尾號是 9201。
不是 8367。
我盯著這四個數字，脊背一陣一陣發涼。
8367，這個卡號是方遠給我的。
三年前我們剛結婚，第一次給婆婆轉孝敬錢，方遠把這個卡號發給我。
他說：“媽就用這張卡，你直接轉就行。”
我一直轉到今天。
逢年過節，孝敬錢，補貼費，家用，加上這次的旅行費。
全部轉到 8367。
我慢慢轉頭，看向方遠。
他站在走廊裡，一隻手還搭在我胳膊上。
他的臉色在我轉頭的那一瞬間變了。
隻變了一瞬。
嘴角的弧度消失，瞳孔縮了一下，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他又恢複了那副心疼我的表情。
“怎麼了老婆？”
我把手機屏幕對著他。
“8367 是誰的卡。”
“媽的卡啊。”
“你媽的卡是 9201。”
方遠皺眉，低頭看了看我的手機，又看了看婆婆的手機。
“那可能是媽之前的卡吧，後來換了？”
他轉向婆婆。
“媽，你是不是換過卡？”
婆婆搖頭。
“沒換過。”
方遠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撓了撓頭。
“那就奇怪了，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沒說話。
我退出轉賬記錄，點開收款人信息。
收款卡號：6228 XXXX XXXX 8367。
戶名：周秀蘭。
戶名是婆婆的名字。
卡號不是婆婆在用的卡。
但戶名是她。
我再次看向婆婆。
“媽，你名下有沒有一張尾號 8367 的卡。”
婆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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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倒是有，但那張卡我早不用了。”
她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方遠。
“遠啊，你不是說幫我把那張卡注銷了嗎？”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地下室水管滴水的聲音。
方遠沒接話。
他的手從我胳膊上鬆開了。
03
我盯著方遠。
他的手垂在身側，右手食指在無意識地搓褲縫。
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三年了，我太清楚了。
“方遠，媽說那張卡讓你幫她注銷了。”
“你注銷了嗎。”
方遠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
“注銷了啊，我去銀行幫媽辦的。”
“那注銷了的卡，我怎麼還能往裡麵轉錢？”
“而且每次都到賬？”
方遠的笑僵在嘴角上。
婆婆從門框邊走過來，站到我旁邊，眼睛死死盯著她兒子。
“遠啊，你跟媽說實話。”
“那張卡到底注銷沒有。”
方遠張了張嘴。
公公方建華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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