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的身體僵了。
“你爸知道這事兒。”
我站起來，轉向公公方建華。
“爸，你剛才說可能是盜刷，讓我別自己人吵。”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兒子截了我的錢？”
公公的手從褲兜裡抽出來。
“琳琳，你別什麼事兒都往我身上扯。”
“我沒扯。”
“我問你一個問題。”
“方遠花掉的五十三萬五，有沒有你的份。”
走廊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公公的眼神閃了一下。
就一下。
但夠了。
“媽。”
我轉向婆婆。
“爸最近半年，是不是經常不在家？”
婆婆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05
婆婆看著我，又看了一眼公公。
“他說在外麵幫朋友乾活，早出晚歸。”
“有時候一走兩三天。”
“我打電話他不接，說忙。”
我點點頭。
“媽，你有沒有注意過爸最近花錢的習慣？”
婆婆皺眉想了想。
“他以前舍不得買瓶水，這半年衣服換了好幾身。”
“上個月還買了條金鏈子，我問他哪來的錢，他說朋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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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的臉終於繃不住了。
“老婆子你瞎說什麼。”
“我瞎說？”
婆婆轉過身，直直地瞪著他。
“方建華，你那條金鏈子到底哪來的？”
公公往後退了半步。
方遠還蹲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
我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媽，你查一下剛才那張卡的流水，往前翻，看有沒有往別的卡轉賬的記錄。”
婆婆捧著手機翻。
她的手指劃得慢，老花眼湊近屏幕。
走廊裡沒有人出聲，隻有她指尖劃過屏幕的細微摩擦聲。
“這裡。”
她停住了。
“六月十七號，轉出一萬。”
“七月三號，轉出八千。”
“七月二十號，轉出一萬五。”
“都是轉給同一個人。”
她把手機遞給我。
不是家裡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媽，這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
我看向公公。
“爸，你認識嗎？”
公公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不認識。”
“那就奇怪了。”
“方遠截了我的錢，花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轉給了一個你們都不認識的人。”
“方遠，這個張某某是誰？”
方遠蹲在地上沒動。
“不認識。”
“你不認識的人，你往人家卡裡轉錢？”
方遠終於抬起頭，眼圈發紅。
“那不是我轉的，我不知道。”
“這張卡在你手上，密碼你改的，錢你花的，轉賬不是你轉的？”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看著他那張臉。
三年前我嫁給他的時候，他跟我說過一句話。
“你放心，咱爸媽我來處理，你隻管掙錢，其他的我扛。”
我信了。
我把所有跟公婆相關的錢都交給他經手。
他替我扛了什麼呢。
他扛走了我的五十三萬五。
“方遠，你最後一次機會。”
“這個張某某，到底是誰。”
方遠看了公公一眼。
公公猛地開口。
“行了，查什麼查，不就是個朋友借了點錢嗎。”
“爸。”
我打斷他。
“我沒問你。”
“但你這麼著急替他答，是不是因為那個人你認識？”
公公的嘴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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