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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工地？怎麼看著像要打架？”
“中間那個光頭是誰？好凶。”
“地上那個是血嗎？”
“主播說話啊！”
我把手機架在窗台上，調整角度。
鏡頭對準辦公室。
周大強剛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沾著灰，額頭磕破了皮，滲出血絲。
他瞪著我，眼睛血紅。
“林建業！你他媽敢直播？！”
“為什麼不敢？”
我平靜地說。
“讓濱海的老百姓都看看，周大強周總，是怎麼蓋房子的。”
“你——”
周大強撲過來，要搶手機。
我側身躲開。
他撲了個空，撞在牆上。
彈幕炸了：
“臥槽！真動手了！”
“這老板什麼素質？”
“工地地址在哪兒？我要舉報！”
“主播小心啊！”
周大強喘著粗氣，轉身對保安吼：
“把手機搶過來！”
四個保安衝過來。
但剛邁出兩步，又停住了。
他們看著鏡頭，猶豫了。
“愣著乾什麼？！”周大強罵，“工資不想要了？！”
保安隊長老趙咬了咬牙。
“周總……這直播呢……”
“直播怎麼了？！老子怕直播？！”
周大強奪過一根橡膠棍，親自衝過來。
我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他。
“周總，三百萬網友看著呢。”
“你確定要動手？”
周大強腳步一頓。
他看向手機屏幕。
觀看人數已經跳到2100人。
彈幕密密麻麻：
“打啊！打一個試試！”
“我已經錄屏了！”
“報警電話打過了！”
“市住建局官微@了！”
周大強的手，抖了一下。
橡膠棍慢慢放下。
“林建業……”他聲音發顫，“你把直播關了。”
“咱們好好談。”
“怎麼談？”
“五萬二，三十萬，我都給你！”
“現在就給！”
“現金不夠，我轉賬！”
“立刻！”
我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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