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菅人命還打人！”
“坐等抓人！”
周大強鬆開手，後退兩步。
他看看我。
看看老張。
看看手機。
突然，笑了。
笑得癲狂。
“哈哈哈……好啊……好啊！”
“林建業，你贏了。”
“你徹底贏了。”
“但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指著我的鼻子。
“我周大強在濱海混了二十年！”
“關係網，你想象不到！”
“今天這事，我最多罰點錢，停工幾天！”
“過段時間，我換個馬甲，照樣開工！”
“而你——”
他湊近，壓低聲音，但所有人都能聽見。
“你和你那幫兄弟，以後別想在濱海接到一個活兒。”
“我保證。”
他說得咬牙切齒。
但老張開口了：
“周大強，你可能沒明白。”
“現在不是你能不能開工的問題。”
“是你要不要坐牢的問題。”
周大強一愣。
“坐……坐牢？”
“對。”
老張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文件。
“根據《建設工程質量管理條例》第六十三條——”
“建設單位明示或暗示設計、施工單位違反工程建設強製性標準，降低工程質量的，責令改正，處2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款。”
“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對直接責任人，追究刑事責任。”
“你這棟樓，如果真按違規圖紙施工——”
他頓了頓。
“造成重大安全隱患，已經涉嫌刑事犯罪。”
周大強臉色慘白。
“不……不可能……”
“我隻是想省點錢……”
“省點錢？”
老張冷笑。
“你省的是錢，要的是人命。”
他轉身，對同事說：
“通知公安、安監、住建，聯合執法。”
“現場查封。”
“是！”
同事開始打電話。
周大強癱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
這時，吳斌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往外跑。
“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裡……”
他跌跌撞撞，衝向工地後門。
那裡停著他的帕薩特。
新車。
還沒上牌。
吳斌鑽進車裡。
鑰匙插進去。
轉動。
發動機啟動。
他鬆了口氣，掛擋，踩油門——
車沒動。
儀表盤上，一個紅色的警示燈亮起。
滴滴滴的報警聲，響個不停。
“怎麼回事？”
吳斌慌了。
他重新打火。
還是不行。
車門鎖死了。
中控屏上，彈出一行字：
車輛已被遠程鎖定。
請聯係管理員。
吳斌愣住。
他轉頭，看向窗外。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舉著手機。
屏幕上是“查找”APP的界麵。
一個光點，正在閃爍。
定位：工地後門。
“吳會計。”
我對著手機說。
聲音通過車內的藍牙音箱，傳了出來。
“別費勁了。”
“你車裡，有我放的AirTag。”
“現在，車鎖死了，定位也發給了警察。”
“你跑不了。”
吳斌瘋狂拍打車窗。
“林建業！你他媽陰我！”
“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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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
我收起手機，走向後門。
老張和幾個同事，也跟了過來。
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輛警車，開進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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