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說出這句話時，我停頓了幾秒。
那段經曆像被人從我身上剝走，連提起都要重新適應。
我每天在語言課和事務所兩邊跑。
忙起來後，我不再計算沈硯舟今天用了多少分鐘，也不再等他的消息。
但他還是不斷找我。
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婚房鑰匙我留著，你隨時可以回來。”
我沒有回複。
幾天後，我母親親自給我打來電話。
她聲音帶著質問。
“枝枝，你怎麼能把硯舟拉黑？”
“他已經取消和林妍的旅行了。”
“他說會把時間額度全部還給你。”
我握住手機沒說話。
母親繼續勸：“男人忙一點很正常。你們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不能因為幾次推遲婚禮就分手。”
“不是幾次。”
“是十六次。”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沒有再解釋。
掛斷後，我收到海外事務所的郵件。
“你的律師資格審核通過，即將獲得轉正資格。”
我回複確認。
第二天，事務所卻通知我取消轉正的消息。
理由是有人舉報我曾經在國內律所違規使用客戶資料。
舉報材料裡，附著一份與我申請文件高度相似的項目報告。
署名是林妍。
我一眼認出，那是我六年前負責的項目。
當年我為了拿下那個案子，連續三個月整理資料。
沈硯舟讓我辭職後，項目轉給林妍。
她刪掉我的名字，換上自己的署名。
那時我曾問沈硯舟，為什麼不保留原作者。
他說：“署名歸最終負責人。”
現在同一份報告成了她舉報我的證據。
我聯係國內律所，對方隻回複一句：
“資料已歸檔，具體情況請聯係沈合夥人。”
我沒有給沈硯舟打去電話，隻是給海外學校發去郵件。
“我願意提交全部原始資料，申請公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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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很快接受了學校的線上調查。
她提交了一份完整的項目交接記錄，證明自己是最終負責人。
沈硯舟沒有出席第一次會議。
他讓律所法務代為說明。
法務在會議上表示：
“林妍接手項目後完成了主要修改，署名不存在問題。”
我看著屏幕，手指一點點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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