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我第一次坐在商嶼白對麵，而不是他身後。
有人質疑南城預算過高。
以前這種場合，商嶼白總會直接替我答。
這次他沒有。
他隻把話筒推到我這邊。
“這個項目是許梔負責，讓她說。”
我自己解釋數據、風險和回報。
董事連追三個問題，我一個個答完。
最後預算全票通過。
散會時，商嶼白站在門邊。
“以前是不是很討厭我替你說話？”
“以前我沒覺得。”
我收好電腦。
“因為那時候我以為那叫保護。”
他苦笑了一下。
“現在呢？”
“現在知道，能自己說話才叫被尊重。”
他點頭。
沒有再替這句話找借口。
商嶼白後來還做了一件以前絕不會做的事。
他把我從北城項目群的管理員權限全部恢複，又主動把自己從南城項目審批鏈裡移了出去。
助理不理解。
“商總，您是負責人，為什麼不保留最終審核？”
他隻回了一句：
“因為我以前太習慣替她做最後決定。”
這話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坐在會議室改預算。
我盯著審批係統裡那個已經消失的名字，心裡沒有波瀾。
從前我最想要的，是他替我撐腰。
後來才發現，比撐腰更重要的，是他別站在我身後，隨時替我決定方向。
當晚，他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審批權限已經移交。】
【以後南城項目，你自己決定。】
我回：
【本來就該這樣。】
他隔了很久才發來：
【嗯。】
隻有一個字。
沒有解釋，也沒有再把這件事說成補償。
冬天，周敘川約我吃飯。
這是我回南城以後，他第一次正式說“約會”。
我笑他。
“之前那些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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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複健，幫叔叔買藥，送你上班，都不算。”
“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你還沒走出來。”
他替我倒了杯熱水。
“趁人脆弱的時候上位，不光彩。”
我忍不住笑。
吃到一半，我還是問了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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