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第二天一早，妹妹出發去機場。
全家總動員。
爸爸請了半天假開車送，媽媽坐副駕駛幫忙拿登機牌，連行李箱都是爸爸親手搬下樓的。
我站在門口。
“晚晚，在家好好待著，中午自己隨便吃點。”媽媽換鞋的時候說。
妹妹拉著箱子經過我身邊，停了一下。
“姐，幫我澆花，陽台上那盆多肉，兩天澆一次。”
她的陽台。
朝南，有遮陽棚，有多肉，有吊椅。
我住的陽台朝北，隻有一張行軍床和晾衣架。
同一套房子，兩個陽台，一個是花園，一個是雜物間。
“知道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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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忽然安靜下來。
我一個人站在玄關，麵前是四雙整齊的拖鞋。
爸爸的、媽媽的、妹妹的、還有一雙媽媽新買的備用拖鞋。
沒有我的。
我穿的是妹妹淘汰的舊涼拖，鞋底磨得打滑。
中午我熱了昨天的剩飯，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是媽媽發在家庭群裡的消息。
一張妹妹在機場貴賓廳的照片，對著鏡頭比耶。
媽媽配文：“我們悅悅第一次出國，好激動！”
爸爸回了一串鼓掌的表情。
沒有人問我中午吃了什麼。
我退出群聊，打開誌願係統。
這次我沒猶豫，鼠標直接點了進去。
原來填的是省內的師範大學。
媽媽幫我選的。
她說：“女孩子當老師最穩當，離家也近，以後還能幫著照顧家裡。”
我一個一個刪掉原來的誌願，輸入新的代碼。
頁麵刷新。
我盯著看了很久，關上電腦。
下午兩點，媽媽他們回來了。
爸爸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悅悅那個箱子夠沉的，我腰都快斷了。”
媽媽倒了杯水遞給他：“你也是，非要自己搬。”
我在廚房洗碗。
媽媽走過來，看了一眼水池：“晚晚，鍋底沒刷乾淨，你重新刷一遍。”
鋼絲球摩擦鍋底的聲音很刺耳。
刀口的紗布被水濺濕了，貼在皮膚上，又癢又疼。
傍晚，爸爸在茶幾上擺弄那個輪盤。
他拆開底座，擦了擦轉軸，又裝回去。
我端水果經過客廳，餘光掃到他的手。
右手拿著螺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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