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第三天，媽媽發現家裡洗衣液用完了。
“晚晚，下樓去超市買一瓶。”
我正在改誌願係統裡最後一項信息，緊急聯係人。
原來填的是媽媽的號碼。
我刪掉，改成了自己的。
“聽見沒有？”媽媽提高音量。
我鎖上手機，拿了錢下樓。
超市在小區對麵。
買完洗衣液往回走的時候，碰見隔壁的王阿姨。
她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晚晚，瘦了好多，臉色也差，生病了？”
“做了個小手術，已經好了。”
“哎喲，你媽也真是，孩子做手術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你妹妹出國倒是整棟樓都知道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回到家，媽媽在客廳視頻通話。
屏幕裡是妹妹，背景是一座老教堂。
“媽你看！這個教堂好漂亮！”
“漂亮漂亮！你吃飯了嗎？那邊吃得慣嗎？”
“吃得慣，老師帶我們吃了炸薯條！”
“那就好那就好，想吃什麼跟媽說，媽給你轉錢。”
我把洗衣液放進陽台的櫃子裡。
視頻掛了。
媽媽放下手機，表情還帶著笑。
看到我站在旁邊，笑淡了一點：“晚晚，你爸襯衫還沒熨，熨鬥在櫃子裡。”
“我刀口還沒拆線，彎腰不太方便。”
“熨衣服又不用彎腰。”
我去拿了熨鬥。
我一邊熨一邊想那個輪盤。
十二歲到十八歲。
六年裡我轉了多少次。
每次都是黑區。
概率學上不存在的事情，在這個家裡日複一日地發生著。
而他們甚至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媽媽不覺得。
因為她從來不轉。
她隻看結果。
妹妹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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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每次都是紅區。
好運的人不會去質疑運氣。
隻有倒黴的人，才會蹲下來翻看輪盤的底座。
熨完襯衫，我去廚房做飯。
切菜的時候，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了。
是誌願係統的確認短信。
“您的誌願已修改成功，最終確認將於8月2日24:00自動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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