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火車開了十二個小時。
到達大站時，天已經黑了。
出站口有接站的大巴車。
車前掛著紅底白字的橫幅，寫著基地代號。
我走過去，核對身份證和錄取通知書。
負責接站的乾事遞給我一份保密協議。
乾事遞過來一支筆，指了指簽名欄。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上車後，乾事拿著牛皮紙袋挨個收手機。
按規定，五年內我們不能使用私人通訊工具。
需要聯係外界，必須通過基地的內線電話，且全程錄音。
我把手機放進紙袋。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大巴車駛向荒無人煙的深處。
同一時間，家裡應該炸鍋了。
晚上七點，媽媽坐在餐桌前等蛋糕。
桌上的四菜一湯早就涼了。
她看著牆上的鐘，臉色很難看。
爸爸坐在沙發上打遊戲，肚子餓得咕咕叫。
媽媽終於忍不住，撥我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媽媽愣了一下。
她換微信打語音。
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消息發不出去。
她被拉黑了。
媽媽站起來，走到爸爸麵前。
“晚晚把我拉黑了。”
爸爸視線沒離開手機屏幕。
“估計是嫌你讓她用壓歲錢買蛋糕，鬨脾氣呢。”
媽媽皺著眉走到陽台。
推開門，她愣住了。
行軍床折疊著靠在牆角。
衣櫃門大開著，裡麵空無一物。
書桌上的課本和複習資料全沒了。
隻剩下妹妹那盆多肉。
媽媽衝出陽台，聲音有些尖銳。
“老沈！你來看看！”
爸爸扔下手機走過來。
看著空蕩蕩的陽台，他也愣住了。
“這死丫頭，離家出走了？”
媽媽氣得胸口起伏。
“長本事了！今天我過生日，她給我甩臉子！”
爸爸點了一根煙。
“隨她去，身上沒幾個錢，剛做完手術，能在外麵待幾天？”
“等她沒錢吃飯了，自己會滾回來。”
媽媽冷笑一聲。
“這次她回來，必須讓她跪下認錯。”
他們沒等到我滾回來。
三天後，錄取通知書的集中投遞期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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