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上時，我正在開會。
屏幕裡，那隻完整陪我離開孤兒院的鐲子，斷成了三截。
媽媽隨後發來語音。
她哭著說了很多遍對不起。
我沒有回複。
我隻聯係修複師，提出唯一要求。
“儘量保留原來的樣子。”
修複師沉默片刻。
“裂痕可以接上，但不可能完全消失。”
我看著照片上的裂紋。
“沒關係。”
“接上就好，不必假裝它從來沒有碎過。”
16
修複師提出用金扣連接斷裂處。
他告訴我，修複後的鐲子依然可以佩戴，隻是每一道裂痕都會清楚留下。
我同意了方案。
有些東西能修複。
但修複不等於回到從前。
與此同時，晟遠啟動了第二輪合作評審。
溫氏曾經最大的競爭對手啟明科技，成為新的候選公司。
對方規模不如溫氏，卻為項目準備了整整兩年。
所有數據都經得起複核，負責人也全程參與談判。
我將評估報告提交董事會，沒有因為溫氏與我的關係增加一條負麵意見，也沒有刪除它曾經的優勢。
最終評分中，溫氏仍然落後啟明十二分。
消息傳回國內後，父親第一次主動聯係我。
“你寧可把項目交給溫家的競爭對手？”
我打開通話錄音。
“評審結果由七個部門共同確認。”
“如果溫氏認為不公，可以申請外部審計。”
“你知道這個項目對溫氏有多重要。”
“所以我曾經飛了十一次，替溫氏做到簽約前最後一步。”
電話那頭沉默了。
許久，父親才低聲道：
“當初撤掉你，是我判斷失誤。”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自己錯了。
可下一句話依舊是：
“隻要你重新選擇溫氏，董事會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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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位置不是獎勵。”
“如果能力不足，我不該坐。如果能力足夠，也不需要拿服從家人來交換。”
我掛斷電話，將錄音交給法務存檔。
溫氏的董事會很快再次召開。
連續失去合作與授信後，幾名董事要求重新劃分項目權力。
父親仍想保住哥哥，卻被人當場拿出會議記錄。
“溫承州明知溫知意缺乏能力，仍然讓她擔任負責人。”
“項目失敗，他必須承擔責任。”
哥哥沒有爭辯。
他主動交出項目部管理權。
離開會議室前，他把那本工作筆記鎖進保險櫃。
秘書問他是否要銷毀。
他搖頭。
“這是溫棠留下的。”
“等她願意回來取的時候，再還給她。”
秘書沒有告訴他，我早已通過律師表示，那本筆記屬於溫氏工作檔案，不需要歸還。
哥哥守著的，不過是他不願承認已經失去我的證明。
最終評審結果公布。
啟明科技正式取代溫氏，成為晟遠的獨家合作方。
簽字的那一刻，會議室響起掌聲。
而溫氏的股價應聲下跌。
父親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新聞裡我的名字第一次與晟遠並列。
桌上還放著當年承諾讓我進入董事會的文件草案。
那份文件，從來沒有真正生效。
如今即使他願意簽，我也不再需要了。
17
原定婚禮日期還是到了。
溫知意一早便穿上那件屬於我的婚紗。
她讓化妝師遮住哭腫的眼睛，堅持開放宴會廳。
“請柬已經發了，不能讓所有人看笑話。”
周聿安趕到酒店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賓客。
溫知意提著裙擺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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