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灘拍日出。”
“那個漂亮姑娘說想拍一組日出素材，他們怕吵你休息，就沒叫你。”
怕吵我休息。
真是一個體貼的借口。
我低頭打開群聊。
“月亮不許遲到”裡，最後一條消息還停在昨晚。
沈硯發了張海鮮照片，林梔回了個笑臉。
沒有日出，沒有礁石灘，也沒有任何一句“要不要一起”。
我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林梔。
九宮格。
晨光，海浪，礁石，白裙。
還有一張他們三個人的影子。
配文是：
“第一次有人陪我從月亮等到太陽。”
我定定地盯著那行字，直到眼睛刺痛，才輕輕眨了眨。
他們的安排裡本來就沒有我。
想起昨天那個花費高價也要打車過來的自己，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我撥通周聿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海風聲先灌進來。
“醒了？藥吃了嗎？”
我問：“你們去礁石灘，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聿頓了一下。
“你昨晚胃疼，我不想讓你一大早折騰。”
沈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月亮，梔梔最近剛進公司，賬號需要節日素材，我們順手幫個忙。”
“一大早的上綱上線，難怪你會胃疼。”
我站在民宿門口，手指一點點收緊。
周聿放緩聲音：
“我給你留了藥和粥，你先吃點。我們拍完就回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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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像從前一樣熟稔。
好像隻要他還記得我不舒服，就算履行了作為男朋友的責任。
我掛斷了電話。
回到房間，把行李箱攤開，一件件收拾衣服。
手機屏幕亮著，郵箱裡那封外地駐場項目通知被我點開又關上，關上又點開。
項目周期三個月。
地點偏遠。
報名截止，今天下午六點。
以前我總覺得舍不得。
舍不得周聿，舍不得沈硯，舍不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圈子。
可現在我才發現，一個地方如果已經沒有我的位置。
留下來，也不過是站在邊緣，看別人熱鬨。
直到天色轉黑，他們的車才停在民宿門口。
主駕駛是周聿，林梔坐在副駕，抱著相機包。
見我出來，立刻露出歉意。
“月亮，要不我還是坐後麵吧？”
她說著去解安全帶。
周聿按住她的手：
“別折騰了，你早上吹了風。”
沈硯也皺起眉說：
“你不是暈車嗎，坐後麵不得吐死。”
“我們都這麼熟了，月亮總不至於介意你坐周聿副駕吧。”
周聿的車是我跟他一起出錢買的，副駕駛上，還貼著我的專屬貼紙。
我很想說我介意，我也暈車。
但看著後排中間被堆滿雜物的位置，我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上車，關門。
車裡放著林梔喜歡的歌。
周聿從後視鏡裡看了我好幾次。
“胃還疼嗎？”
我沒答。
他把空調調高，又從扶手箱裡拿出一顆薄荷糖。
那是我暈車時常吃的牌子。
他遞到後麵，我沒接。
林梔輕聲問：
“月亮是不是生氣了？”
周聿的手停在半空。
最後，他把糖放回去，笑了笑：
“小孩子脾氣，放她一會兒就好了。”
周三上午，部門經理把我叫進會議室。
投影儀亮著，白光打在幕布上。
品牌部剛做完月港路演，頁麵停在“中秋海岸青年敘事”那一欄。
第一張圖出現時，我的心跳瞬間驟停。
月升前的海麵，舊碼頭的燈，漁民訪談的摘錄，潮汐線旁那組視覺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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