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你以為？”
她眼眶更紅：
“我剛進品牌部，第一次路演很重要，我不是故意的。”
周聿走到我麵前，伸手想拉我。
我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月亮，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公平。”
“但梔梔剛進單位，她不能因為這件事被毀掉。”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我看著他，覺得很荒唐，忍不住拔高了聲調：
“所以我就可以被毀掉？”
周聿解釋道：
“你能力強，評審資格還能申訴。”
“而且再做幾個策劃案，對你來說算什麼難事？”
沈硯也皺眉：
“月亮，梔梔確實做錯了，可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追究有意義嗎？”
我幾乎笑出聲。
“你們這是在慷他人之慨。”
林梔的眼淚掉下來。
“月亮，對不起。我隻是太害怕失敗了。”
她哭得很克製，像從小到大每一次。
隻是紅著眼睛說一句對不起，所有人都會站到她身邊。
小時候她摔碎我的獎杯，爸媽說姐姐身體不好，不是故意的。
後來她弄丟我的演講稿，沈硯說月亮反應快，肯定能補上。
我沒有再爭。
一個人如果真的在意你，不需要你把傷口剖開給他看，他也會知道那很疼。
周聿又低聲說：
“月亮，先把說明寫了，我陪你一起整理證據。”
“但你不能把事情推到梔梔頭上，我們可以找個折中的說法。”
第二天上午，我沒去單位。
我盯著空白文檔，隻寫下解釋信三個字。
其餘的，一個字也打不出。
評審組要的是證據，不是我的委屈。
茶幾上周聿的平板還亮著，微信和雲盤都沒退。
他說過：“隨便看，我沒什麼瞞你的。”
我點開微信，搜索“梔梔”。
第一個群跳出來。
“梔梔轉正互助”。
裡麵隻有周聿、沈硯、林梔。
消息停在昨晚。
林梔發：“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影響月亮終評。”
沈硯回：“你別哭，這事不全怪你。”
周聿隔了幾分鐘才說：“我會跟月亮解釋。”
林梔又發：“可那些照片和樣片確實是她的，我是不是毀了她的機會？”
周聿回：“我給你的是刪減版，按理來說是不會影響她的。”
沈硯接了一句：“現在追究這些沒用，先想辦法把事情壓下來。”
許久後，周聿回複：
“如果真有問題，她還有別的路。”
“月亮一向會補救，不會真的出事。”
沈硯回了一句：
“要我說，她就不能選點別的圖麼，明明不用這組素材也不會影響她交策劃。”
我怔怔地看著這些字眼。
心底的失望排山倒海，幾乎要把人淹沒。
周聿也好，沈硯也罷。
我為了這套素材跑了多少地方，他們明明都看在眼裡。
可隻要林梔說她需要，他就會把我的心血拱手相讓。
我繼續往上翻。
聊天記錄跳到中秋前三天。
林梔說：
“路演還缺一組月港海邊素材，最好有月升和日出。”
沈硯回：“中秋去海邊，我拍。”
周聿說：“行，就當順便過節。”
原來那場中秋旅行，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團圓。
是為了她的素材。
那些曾經讓我困惑的瞬間，忽然都有了答案。
我截圖，導出聊天記錄，又把雲盤下載記錄保存下來。
然後打開郵箱，把證據發給經理和評審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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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我拖出行李箱。
輪子劃過地板，聲音刺耳，像割斷最後一點牽連。
周聿從臥室出來時，看見我腳邊的行李箱，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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