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課的債，遲早要還的。
但眼下——我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
還有十七個小時，月餅就要發了。
我得準備540個包裝袋，540張盲盒標簽。
翻遍了公司庫房，我找到了300個棕色牛皮紙袋。
差的那240個，我騎著共享單車，殺到了公司附近的包裝市場。
差二百四十個。
老板說隻剩198個。
“有沒有別的顏色？”
“紅的要不要？喜慶。”
“來42個。”
就這樣，300個棕色加198個棕色加42個紅色，湊齊540個。
至於標簽——
我拉上趙琳和方姐，三個人坐在會議室裡，手寫了540張。
每張紙條上都寫一句話。
趙琳寫的：“恭喜你獲得——五仁月餅！你就是傳說中被命運選中的人。”
方姐寫的：“蛋黃蓮蓉，跟你一樣，外麵看著普通，裡麵全是驚喜。”
我寫的：“你拆開這一刻的心情，和你老板打開你周報時一模一樣。”
方姐看了我寫的，沉默半晌：“蘇禾，你這是福利還是恐嚇？”
“有區別嗎？”
三個人寫到晚上十一點。
我的手已經不像我的手了。
但540張標簽，整整齊齊碼在箱子裡。
我拎著箱子下樓的時候，路過法務部——燈竟然還亮著。
林嶼還沒走。
他看到我抱著個大箱子路過，抬了一下頭。
“這麼晚？”
"明天活動的標簽，手寫了540張。"我舉起箱子晃了晃。
他起身，走過來。
“要不要幫你搬下去？”
我愣了一下。
冰塊臉會主動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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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我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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