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上。
03
我抬頭看向沈奕，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不是阿姐送給顧世子的嗎？」
沈奕的視線落在荷包上。
很短的一瞬，他有些慌亂。
短到我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和離時，顧行舟把她從前送的東西都退了回來。」
他說。
「方才她收拾舊物時，嫌這荷包看著礙眼，讓我替她扔了。」
我攥著荷包的手稍稍鬆開。
原來如此。
我竟鬆了一口氣。
又覺得自己方才那些念頭實在可笑。
他們一個是我的夫君，一個是我最親的阿姐。
我究竟在懷疑什麼。
可下一刻，我忽然想起什麼。
「那為什麼還在你身上？」
屋裡安靜了一瞬。
沈奕伸手，從我掌心拿走荷包。
「忘了，現在就丟。」
他說得很平靜。
沒有半分猶豫，隨手就將它扔進一旁的炭盆。
火舌迅速卷上陳舊的布料。
那朵海棠很快焦黑、蜷縮。
我怔怔看著。
我分明該安心的。
可胸口那股悶意卻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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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大概看出了我的不對。
他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生我氣了？」
我搖頭。
「沒有。」
「阿凝。」
他無奈地看著我。
「我答應過陪你過生辰，是我失約，可說到底，她也是你親阿姐，為了你，我不得不幫。」
我的臉色稍緩。
他又放柔了語氣：
「明日我陪你去城南，你前些日子不是一直想看梅花？」
若是從前，我大概已經笑了。
他永遠知道該怎樣哄我。
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連我每月哪幾日容易腰疼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一個人。
怎麼會不愛我呢。
我慢慢地靠進他懷裡。
聞到的卻還是那股淡淡的沉水香。
心口莫名一縮。
「沈奕。」
「嗯？」
「阿姐說，她在京城還有留戀的人。」
我貼著他的胸口，聽見他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你知道是誰嗎？」
04
他撫著我頭發的手停了一瞬。
隻是一瞬。
「不知道。」
我閉上眼。
沒再問。
那一夜，他抱著我睡得很沉。
我卻睜著眼直到天亮。
第二日醒來時，沈奕已經去了大理寺。
炭盆裡的火早已熄了。
我經過時，卻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
昨夜那隻荷包燒得隻剩一角。
我彎腰撥了撥灰燼。
然後愣住。
荷包裡麵，竟還縫著一層夾布。
被火燒開以後，露出半個殘缺的字。
不是「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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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奕」。
我蹲在那裡，很久沒有動。
窗外晨光一點點照進來。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阿姐把那隻荷包藏在身後，紅著臉告訴我：
「這是給一個很重要的人。」
原來那個人。
不是顧行舟。
沈奕的名字，我寫過太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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