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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你為什麼要嫁給沈硯。"他說，"你愛他嗎？"
周思悅被這個問題堵了一瞬。她本能地想回答"當然愛"，但那三個字在喉嚨口滾了一圈又咽回去了。她忽然發現自己沒法不猶豫地說出這句話來。如果是在昨天早上，她會脫口而出。但經過了這不到二十四小時，經過了那碗麵、那條微信、那一晚上沈硯的杳無音訊，她開始不確定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她反問他。
"這跟那張券有關係。"賀循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看著她的眼神認真而平靜，"那張券的約定是，十年後的今天，我可以領走你。但我領走你之後，你的歸屬是你自己的。我不強迫你，不關著你，你隨時可以走。但你走之前，得把那個答案想清楚——你是想回沈硯身邊，還是不想。"
"如果我回到沈硯身邊呢？你花了那麼多心思到今天，就讓我回去？"
"我花的心思在十年前就花完了。"賀循說，"往後怎麼走，是你的事。我隻是把你從那張婚禮上拉出來，拉到你自己的時間線上。"
周思悅靠著的書架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她換了換重心，目光落在賀循手腕上那串木珠子上。"你心裡有人嗎？"她忽然問。
賀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間的珠子，目光在那上麵停了一瞬。"有一個。很多年了。"
"那個人呢？"
"不知道。"他把目光抬起來，重新看著她的臉，"可能還在，可能走了。我不找，因為找了也沒用。有些路隻能等別人自己走過來。"
周思悅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一種很淡的、像隔夜茶一樣涼下來的情緒。她沒有追問，隻是垂下眼，看著自己光著的腳踩在地板上。腳趾頭有些涼，她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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