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窗、又還沒推的動作。
這次對了。一個停在"正要"狀態裡的人，比一個靜止的人更像他自己。
她合上速寫本，靠在沙發裡，看著窗外那棵柿子樹的最後幾顆果子在風裡輕晃。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裡住了十幾天，從沒有主動問過賀循"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在做什麼"、"你幾點到家"。
但她剛才畫他的時候，他的輪廓在她的腦海裡清晰得像一張被反複曝光的底片。
她把速寫本放在膝蓋上，手指摸著封麵邊緣粗糙的牛皮紙紋理，低聲對自己說："你真是……."
沒說下去。因為門開了，賀循從外麵走進來，外套搭在臂彎裡，頭發被秋風吹得有些亂。他換鞋的時候看見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速寫本，目光對上了，他愣了一下，然後朝她點了點頭。
"回來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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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思悅說，"今天畫了不少。"
"能看了嗎？"
"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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