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臂一伸，直接將他的腦袋小心地挪到自己腿上枕著，雙手輕巧地插入他柔順如綢緞的墨發間。
宋聞渡的身子繃成了一塊板。
我的指尖溫熱，按壓的力道恰到好處。
不消片刻。
他也一點點鬆懈下來。
他枕在我的大腿上，鼻尖是我的吐息，耳畔是他的心跳。
等他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姿勢有多曖昧時。
一睜眼。
正對上我居高臨下的視線。
宋聞渡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有些懊惱地閉上眼。
似乎又開始抗拒了。
我的指尖頓了頓。
按了這麼久，手指其實早就酸了，巴不得能早點收工。
瞧見他閉眼，我順水推舟地試探問：
「大人若是實在覺得不妥……那妾身今天就先按到這兒？」
可還沒等我把手收回來。
身下的男人緩緩睜開眼，啞著嗓子問：
「我何時說過不妥了？」
「？」
「你說的對。」
「什麼？」
「既拿了月例，就要做份內之事。」
他重新閉上眼。
白玉般的耳尖泛出紅暈。
「繼續吧。」
「……」
10
就這樣過了一月有餘。
宋聞渡身體大有好轉。
已經可以坐上素輿，在人攙扶下短時站立。
同時，在外辦差的桂山和曾九，得知消息後星夜兼程地趕了回來。
兩人一進院子，就紅著眼圈要上前伺候，卻被宋聞渡一記冷眼生生釘在了原地。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眼神越過眾人，落在我身上。
「杜姑娘，」他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今日想去院裡曬曬太陽。」
……
又過了幾日，老夫人終於找到了兩個手腳麻利、容貌清秀的姑娘。
杏枝和小桃。
這天午後，宋聞渡照例在書房看書，我則準備將手頭的事務交接出去。
我將他日常梳洗習慣。
慣用的茶具、熏香、乃至筆墨的擺放位置，都一一交代給杏枝。
「大人晨起洗漱，帕子要用溫水擰得半乾。」
「他皮膚薄，稍微用力揉搓便會泛紅。」
杏枝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大人凶不凶啊？」
我笑：「大人性子溫潤寬厚，一點兒也不凶，從來不會對身邊人冷言冷語。」
我接著說：
「平日裡，要是臥床久了，就多出來活動活動，要不然就得多擦身。」
「午後小憩呢，要燃半寸安神香，不能多。」
「啪」的一聲。
是書本被重重合上的聲音。
我回頭。
隻見書房裡的男人麵若冰霜。
朝門外冷聲道：
「杜姑娘！送我回房！」
杏枝：「……」
他莫名的怒火讓我摸不著頭腦。
橫豎我的身契今日就能到手，也懶得去哄，送完人扭頭便去了賬房。
待今晚與賬房先生盤點開銷，核對交接賬目之後，基本就可以收拾包裹了。
11
當晚，賬房燈火通明。
隔著回廊窗欞。
宋聞渡坐在素輿上，與身側的老夫人靜靜看著屋內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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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滿眼讚許：
「令黛這孩子，心思剔透，行事又周全，實在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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