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掛了電話。
窗外夜色很深。
城市霓虹映在玻璃上，像一場沒有溫度的火。
蘇瑾。
蘇大山。
還有那個被我資助了十年的小山村。
從今天開始，這些都和我無關了。
你不是想靠自己嗎？
好。
我給你這個機會。
讓我看看你那份被掌聲和聚光燈包裹的驕傲，在現實的鐵拳麵前，能撐多久。
## 2
第二天一早，周成把所有資料放到我桌上。
“江總，獎學金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和校辦那邊走的是暫停流程，暫時凍結，等進一步通知。”
我翻著文件：
“嗯。”
“醫院那邊我也聯係過了。”
“蘇大山的手術預約暫時保留，二十萬預交款還掛在賬上。”
“我跟護士長說好了，如果三天內沒有家屬來辦理手續，這筆錢就轉做其他貧困患者的救助金。”
“行。”
“王副院長那邊我親自打的電話說明了情況。”
“他說理解，排期先讓給其他病人。”
周成站在辦公桌前，忍了半天，還是問：
“江總，我多嘴問一句。”
“典禮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抬頭：
“蘇瑾在台上說，我的錢是負擔，是壓力。”
“她的一切都是靠自己。”
“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周成臉色變了。
“她在台上說的？”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當著記者的麵？”
“嗯。”
“全程直播。”
周成氣得臉都紅了。
“這……這也太過分了。”
“江總，您這十年花在她身上的錢，前前後後加起來少說也有大幾十萬，還不算那筆獎金。”
“她說這種話，她憑什麼？”
我淡聲道：
“坐下。”
周成一愣。
“坐下，生氣沒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
“既然她不需要了，我們就把資源重新評估一下。”
“乾淨收尾。”
周成坐下，臉色仍然難看。
“那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做？”
“清北那邊還有幾個合作項目，都是今年剛簽的，總額兩千多萬，要不要……”
“先不急。”
我說：
“我要一份完整名單。”
“所有和清北的合作項目，一個不落。”
“包括定向科研基金、實驗室共建、人才定向培養，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的校企合作。”
“全部列出來。”
“按金額從大到小排，附上合同條款。”
周成點頭：
“明白。”
“另外。”
我合上文件。
“華大那邊的王校長，你幫我約一下時間，越快越好。”
“好的。具體談什麼，我提前知會對方嗎？”
“就說我手裡有幾個科研合作項目，想看看他們有沒有興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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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先聊聊，不一定轉。”
周成記下後，又說：
“江總，還有一件事。”
“清北那邊有幾個老教授聽說了獎學金暫停的風聲，已經在私下聯係李教授問情況了。”
“李教授的電話打到我這兒，說他現在很被動，想跟您當麵談談。”
“他說蘇瑾是他親自招進來的，出了這種事，他臉上無光，想跟您解釋一下。”
我說：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李教授是個好人。”
“但這件事和他沒關係。”
“帶出什麼樣的學生，是他的教學責任。”
“學生怎麼做人，是他管不了的事。”
“轉告他，我不遷怒他。”
周成鬆了口氣。
“嗯。”
我想了想，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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