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沒問題。”
我媽點頭。
“麻煩你了。”
“別說這話。”
王萍拉著我媽的手。
“你是我婆婆，住自己兒子家還客氣什麼。”
她的嗓門很大，說話特別實在。
我心裡多少踏實了一些。
臨走前，我爸站在車門旁邊。
“小晚，你也歇歇。”
我說：“好。”
“別總操心。”
“好。”
他彎腰上車，腿還是慢了一拍。
車門關上，我透過車窗看到他在調安全帶。他的手有點抖。
三哥家的頭兩周，確實比大哥家好。
三嫂王萍是小學老師，作息規律。
每天六點起來做早飯，晚上八點收拾完廚房。
她做飯清淡，每頓飯都單獨給我爸蒸一碗雜糧飯。
“爸，這個蕎麥飯降糖，你多吃點。”
我爸嘴上嫌棄。
“什麼味道。”
但每次都吃完了。
血糖兩周後查了一次，空腹6.8，恢複到正常範圍。
我在群裡發了化驗單，配了一句：“感謝三哥三嫂。”
大嫂趙敏沒說話。
二嫂李芳發了個“讚”。
大哥回了一句：“三弟媳婦辛苦了。”
三嫂回了個“應該的”。
可好日子沒撐到一個月。
第三周，問題來了。
三嫂的學校開始準備期末考試，她要加班改卷子、出試卷。
每天回來比平時晚兩個小時。
做飯的事落到了三哥身上。
三哥是做工程的，工地上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回來比三嫂還晚。
那幾天，爸媽的晚飯變成了外賣。
我媽在視頻裡跟我說：“老三買的，說是清淡的。”
我一看外賣袋上的店名——沙縣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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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沙縣小吃也不是不行。但拌麵裡油多，爸少吃。”
“你爸就愛吃拌麵。”
“那也得控製。”
掛了視頻，我給三哥打了個電話。
“三哥，最近忙？”
“年底趕工期，沒辦法。”
“爸媽的飯……”
“我知道，這兩天實在來不及。等周末我補上。”
“要不我送過去？你家離我就二十分鐘車程。”
“別。”
三哥的語氣很堅決。
“這是我的三個月。我自己解決。”
第二天，三嫂調了課，中午回來給爸媽做了飯。
晚上三哥買了菜，自己炒了三個菜。
他發了張照片給我——雖然賣相一般，但看得出是認真做的。
“放心吧妹。”
我回了個“辛苦了”。
可真正的麻煩不是吃飯。
是第五周的時候，我媽的膝蓋又犯了。
這次比上次嚴重，腫得像饅頭。
三哥當天下午請假，帶我媽去了醫院。
拍了核磁，醫生說半月板有撕裂，建議手術。
“手術？”
我在電話裡聽到這兩個字，手抖了一下。
三哥說：“不是馬上。醫生說可以保守治療先觀察，但如果半年內沒有好轉，建議做關節鏡手術。”
我說：“我去跟你們說。”
“你忙你的。我在呢。”
“三哥——”
“嗯？”
“謝謝你。”
他沉默了兩秒。
“一家人。”
那天晚上，我在家族群裡把我媽的診斷結果發了出來。
核磁片子、醫生的建議，都拍了照片。
大哥回了：“嚴重嗎？需不需要轉到省城的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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