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搬進老年公寓那天，房間剛收拾好。
不大，一間臥室，一個小客廳，窗邊有太陽。
入住第一晚，我睡了整整七個小時。
早上醒來時，房間裡很安靜。
岑紹川這幾天一直給我打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隻讓女兒去對接房子和債務。
起初他還覺得我是在鬨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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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買家那邊定了新方案，工人開始拆主臥的隔音牆。
程知蔓訂的家具也因為尾款沒付，被一件件拉走。
他才意識到，那套養老房是真的保不住了。
那天下午，他找到公寓，手裡提著我的保溫杯和常吃的降壓藥。
他把東西放到桌上，聲音壓得很低。
“我已經催程驍賣民宿了，也會想辦法補房款，你先把舊房出售委托撤了，好不好？”
我沒碰那隻保溫杯。
“你到現在，最在意的還是房子。”
他皺了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來接你回家。”
我從包裡拿出醫院的診斷單，推到他麵前。
“你認真看過這個嗎？”
他低頭掃了一眼，臉色慢慢變了。
報告上寫得很清楚。
長期失眠，耳道損傷，聽力下降。
我看著他，輕聲問：“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重新配助聽器嗎？”
“是因為我這些年長期戴耳塞睡覺，又亂吃助眠藥。”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解釋。
“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你以前也沒跟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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