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過去。
”手續齊了。”
”秦阿姨，私立機構條件好，服務也周到。”我語氣平平，”祝您早日康複，千萬別複發。”
秦老太一把抽走袋子，冷哼一聲：
”等我指標全正常了，我做麵錦旗，送到衛健委門口去，讓所有人看看，什麼才叫好醫院，什麼才叫真醫生！”
母子倆趾高氣揚地走了。
老鄭湊過來，壓著嗓子：”你就讓她這麼走了？她那病，最忌諱亂換方案。”
”她是成年人，腦子清楚，轉去哪看病是她的權利。”我把桌上的病曆歸位，”規矩讓我放行，我就放行。”
收拾材料的時候，我瞥見那份”療效保障協議”的複印件——她故意落在我桌上炫耀的。
我掃了一眼最後一頁。
角落裡有一行小到幾乎看不清的字：
”療效好不好，以本中心自己實驗室的檢查結果為唯一標準。”
我把複印件折好，塞進了她的檔案袋裡。
有些坑，得自己摔進去才認。
一周後，秦老太回社區醫院辦轉檔手續。
她是特意挑門診人最多的時候來的。
她把用了五年的病曆本”啪”地拍在我桌上，聲音大得半個候診廳都聽見了。
”周醫生，把我的檔案調出來，我要轉走。”
”以後，我在康壽國際看病。”她昂著下巴，一字一頓，”人家院長親自接待我，貴賓診室，一對一專家，進門有人端茶倒水。”
”我們還簽了協議，白紙黑字——一個療程下來，指標不好轉，全額退款，另賠兩萬。”
秦衛東站在她旁邊，抱著胳膊，滿臉得意：
”我媽以後再也不用看你們公立的臭臉色了。你們不是講規矩嗎？行啊，守著你們的規矩喝西北風去吧。”
診室裡幾個候診的患者麵麵相覷。
老鄭在隔壁工位氣得直哆嗦，剛要開口，被我用眼神攔住了。
我調出檔案，打印，蓋章，簽字，把轉診材料整整齊齊裝進袋子，遞過去。
”手續齊了。”
”秦阿姨，私立機構條件好，服務也周到。”我語氣平平，”祝您早日康複，千萬別複發。”
秦老太一把抽走袋子，冷哼一聲：
”等我指標全正常了，我做麵錦旗，送到衛健委門口去，讓所有人看看，什麼才叫好醫院，什麼才叫真醫生！”
母子倆趾高氣揚地走了。
老鄭湊過來，壓著嗓子：”你就讓她這麼走了？她那病，最忌諱亂換方案。”
”她是成年人，腦子清楚，轉去哪看病是她的權利。”我把桌上的病曆歸位，”規矩讓我放行，我就放行。”
收拾材料的時候，我瞥見那份”療效保障協議”的複印件——她故意落在我桌上炫耀的。
我掃了一眼最後一頁。
角落裡有一行小到幾乎看不清的字：
”療效好不好，以本中心自己實驗室的檢查結果為唯一標準。”
我把複印件折好，塞進了她的檔案袋裡。
有些坑，得自己摔進去才認。
康壽國際的”名醫”，第一次麵診就推翻了秦老太吃了五年的老藥方。
”公立醫院那套老掉牙了。”專家把她的藥單扔在一邊，”你這個情況，得上我們的細胞活化療程，從根上調理。”
一個療程，八萬八。
秦衛東眼都沒眨：”上！退款協議簽著呢，怕什麼？”
第一個療程結束，秦老太頭暈心慌的次數不減反增。她想找專家問問，前台笑眯眯地攔下：
”阿姨，專家麵診谘詢是單獨收費的項目，十五分鐘一千二，您約哪天？”
”我是貴賓！”
”貴賓套餐裡包的是療程服務，不含額外谘詢哦。都寫在服務清單裡的，您簽過字。”
第二個療程砸進去，母子倆前後花了十六萬多，掏空了秦老太的養老錢，還搭上秦衛東的一筆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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