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失去什麼一般地無措。
「林縕再抽一次。」
「這一次,一定讓你抽中!我可以向你發誓!」
我慢慢將目光移向他的麵容,笑容很淡:
「這一次?」
「那上一次,上上次,之前無數次呢?」
聲音漸漸冷透,亦如對他們的失望透頂。
「你也知道,他們在為難我。」
「箱子裡皆是最差的竹簽!能抽中的也都是最差的東西!」
最差的衣裳,最差的發飾。
冬天要省著用的炭火。
就連能出門遊玩,參加宴會的次數,也要抽。
隻因阿姐一直被養在鄉下,爹娘讓她更快融入京城世家,卻又怕我搶了林綿的風頭。
我連出門的次數,也要靠抽簽!
但凡其他夫人誇我一句,「林縕識得大體,不愧是教養出的名門閨秀。」
林夫人臉色便會淡下去,將阿姐推上前:「綿綿也不錯......」
下一回,我能抽中的參宴次數就更少了。
紀懷序眸光飄忽了一瞬,卻又責怪地看向我。
「還不是因為你太過霸道。」
「林綿被找回林家,你卻一直容不下她,處處與她作對。」
「不然怎會用抽簽的法子,去磨你的性子。」
我定住了,怔怔地望著從小到大的竹馬。
身子看不到的地方,像是破開了一個窟窿。
冰冷的風往裡麵灌個不停。
他埋怨責怪地對我道:
「你往你阿姐的羅裙裡麵放蜜蜂,害她在宴會上出醜。就因為柔紗錦的裙子,給了她,沒有給你。」
「她好不容易學會吟詩作賦,你卻暗中改了她的詩句,害她被人嘲笑!」
「林綿喜歡的東西,你都不喜歡。她愛吃魚,你覺得魚腥,害得林綿也不敢動筷子,不敢再讓廚房做糖醋魚。」
子虛烏有的每一樁事,他都記得。
我喉嚨像是堵了一塊生鏽的硬鐵。
哽咽得生疼,咽不下去。
忽然就想到了林綿被找回的那一天。
我毫無芥蒂去拉她的手。
卻被她一根藏在袖子裡的繡花針,自導自演的苦肉計,輕易就搶去了「娘親」。
這麼久,她的這一招苦肉計,依舊是百試百靈。
不是她的演技有多好。
是所有人都信她柔弱可憐。
信我惡毒計較。
我眼眶發燙,卻笑了起來:「誰告訴你這些事?」
「是林母。」
「林綿找回來之前,她曾當你是親生女兒,總不會冤枉了你!」
世人總說,沒有不疼孩子的爹娘。
他們說對了一半。
都是掌心的肉,還有薄厚之分。
他們的疼愛,沒有給我,給了另一個骨肉。
見我不說話。
紀懷序嗓音緩和下去,帶著幾分懊悔和勸哄。
「林縕,以後不會再拿抽簽來為難你。」
「隻要你能與你阿姐和睦相處,不在暗中處處針對她。」
「你想要的都會給你,你仍是林家的二小姐......」
他也知道,我靠著抽簽,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一根掉了東珠的發簪,都視若珍寶。
可林綿過生辰,卻有一匣子戴不完的首飾朱釵。
我輕輕開口:「不要了......」
許是聲音太輕,紀懷序沒有聽見,也沒在意。
從畫舫離開,回到林家。
林夫人又拿出了竹簽筒,遞到我麵前。
「林縕,你來抽簽,定下出嫁的好日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靜靜地站著,動也未動。
有種生病的滋味。
看到竹筒,木盒,便會止不住地心跳加快,手指冰涼。
以前還有一絲期待,現在......隻剩下厭憎和害怕。
跟在林夫人身邊的阿姐,睨了我一眼,柔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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