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你莫要動氣。」
「是這些下人不老實,故意換了木箱子裡的竹簽,欺負二妹妹,將她們打發出去便是。」
「妹妹,娘親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跟阿娘計較好不好?」
嬤嬤為了活命,眸光才瞥向林綿。
林綿穿著織錦柔裙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就被林夫人打斷了:「這些欺瞞主子,陽奉陰違的惡仆留不得!」
「縕兒!」林夫人擦著眼淚,對我情真意切。
「我不知的......不知這些年,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這些欺主的奴才都被逐出去了,往後你不會再......」
我抽出了被林夫人握住的手。
夏日得一盆涼冰,要抽簽。
抽到的隻有幾塊碎冰。
冬日的炭火,禦寒的衣裳......無不是要靠運氣。
多少次的挨餓受凍。
她一句不知情,便想挽回。
我靜靜道:「夫人,往後我都不會再碰簽筒了。」
......
沒過幾日,煙雨連綿,濕了青衫。
紀懷序親自登門,劍眉不展。
林綿臉頰微紅,拎著裙裾,雀躍地迎了過去:「懷序哥哥,你終於來找綿綿了。」
「你是不是又給綿綿帶什麼來了?」
紀懷序來看她,從不會空手。
有時候是名家的字帖,有時候是山中罕見的錦雀。
我也曾跟紀懷序鬨過。
紀懷序無奈地拉我在懷,刮著我鼻尖:
「林縕,我還不是為了幫你!替你補償你阿姐,你在林家也能好過一些。」
「你和林母的關係也能緩和,免得你不能嫁我。」
他們都怪我,一個妾室女兒卻占了嫡女身份。
卻無人問我,這些事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可這一次,我站在樓台上,透過蒙蒙煙雨,淡然望著林綿撲入他的懷裡,臉上一點神色也沒有。
紀懷序卻著急了,仰頭注意到我後,伸手就將林綿推開。
他嗓音低啞:「大小姐,我是來退親的。」
「上次的抽簽,做不得數!」
林綿先是錯愕,眼底極快地湧上了淚珠。
她斷斷續續抽噎:
「我才是林家正經的大小姐,與你有婚約的本來就是我。」
紀懷序手忙腳亂安慰她好一會。
林綿攀住他的衣袖,不甘心地道:「懷序哥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再讓林縕與我抽簽一次。」
「如果她能抽到你的名字,我便退讓......」
她失魂落魄,咬著唇:「還會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我沒有答應與林綿再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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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卻應了。
她最見不得林綿哭。
等嬤嬤將我帶來花廳時。
檀木桌子上又擺上了熟悉的木箱子。
林夫人仿若公允道:「這次你們都從一隻木箱裡抽簽,做不了手腳。」
「抽到的姻緣,便不能改了。」
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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