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不重要嗎?」
長姐咬緊唇不說話。
我看著她:「他們給你的還不夠多?」
院子裡一下安靜下來。
我突然想起母親的白狐鬥篷、桂花糖、紅豆手鏈,還有裴照。
這些東西在她眼裡其實沒什麼區別。
她隻是想要我手上的東西。
「那謝臨川呢?」
她一怔。
「若你明日又喜歡謝臨川,是不是也要我讓?」
她臉色變了:「我沒有——」
我輕輕笑了笑。
「姐姐,以前我總覺得你無辜。」
「是兄長偏心,是裴照變心,是父親總叫我懂事。」
她臉色發白。
「其實你很清楚。你知道隻要你紅一紅眼睛,自然有人替你拿。」
「所以你從來不必親手搶。」
長姐猛地站起:「陸令儀!」
我也站起來。
第一次沒有退。
「以後不會了。」
「什麼?」
「我的東西,我不會再讓。」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人也一樣。」
16
一個月後,謝臨川向我提親。
那日沒有排場,他隻是陪我去城外試著重新騎馬。
那日他陪我去城外騎馬。
春獵以後,我一直怕上馬。
他知道,所以選了匹最溫順的小母馬。
我站在馬旁邊,手心都是汗。
「算了。」
我想退。
謝臨川沒有勸,隻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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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你不讓我試試?」
「你不想試就不試。」
「哪天想了再來。」
他越這樣,我反倒咬牙踩上馬鐙。
他在下麵扶了我一下。
我坐穩以後,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口。
「你牽著。」
他果真牽著馬走了一路。
步子不快,也不回頭催我。
後來我慢慢放鬆,甚至敢自己攥韁繩。
夕陽落下來時,我忽然叫他:「謝臨川。」
「你從何時開始喜歡我?」
他腳步猛地停住。
我趴在馬背上看他。
他耳根又紅了:「你十五。」
我驚訝:「那時我們都沒說過幾句話。」
「說過。」
「什麼時候?」
「宮宴。」
我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
那年宮宴,長姐入宮前剛病過一場,我替她擋了一杯酒,後來醉得躲到禦花園裡吐,有人遞給我一方乾淨的帕子。
我還醉醺醺問那人:「你有姐姐嗎?」
對方說沒有。
我羨慕得不得了:「真好。」
想到這裡,我臉一下熱了:「那個人是你?」
「嗯。」
「你那時候就喜歡我?」
「沒有。」
我剛鬆口氣,他慢吞吞補上一句:「那時候隻是覺得你很笨。」
我瞪他。
謝臨川垂了垂眼:「後來春獵,我見你快昏過去,還惦記著找兄長,就覺得你總愛把自己放到最後。」
我不高興:「所以你喜歡笨的?」
謝臨川抬頭看我。
夕陽落進他眼裡,連一貫冷淡的眉眼都軟下來。
「我隻是心疼你。」
他握著韁繩,聲音低得險些被風吹散。
風吹過草地。
我的眼睛忽然酸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扣。
「陸令儀,我想娶你。」
我沒有立刻答。
他也不催,隻牽著馬安靜等。
我伸手:「玉扣給我。」
他眼睛一下亮了:「你答應了?」
我故意搖頭:「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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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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