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強抬手要打她。
周川擋在前麵。
“你動她一下試試。”
顧強被趕走後，周川給我打電話。
“姐，你聽見了嗎？”
“這就是我現在每天要麵對的日子。”
我說：
“鬨事可以報警。”
“非法侵入住宅和恐嚇都有法律管。”
“這段婚姻是你自己選的。”
“怎麼處理，是你的事情。”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那段時間，我一邊應付催收騷擾，一邊準備學術年會。
我的研究方向，本來就是家庭權力結構。
沒想到，周家的爛事，成了最真實的一手樣本。
導師看完我的材料，說：
“小周，這個個案太鮮活了。”
“權力結構、責任錯位、拯救者角色，全是最前沿的命題。”
“但有一點，研究者必須和樣本保持距離。”
“你不能被卷進去。”
“否則研究毀了，人也毀了。”
我說：
“老師，我明白。”
“我正在學的，就是怎麼不被卷進去。”
年會那天，我站在台上。
“在傳統家庭權力結構中，存在一種無形的責任轉移機製。”
“當父母無力承擔自身的情緒與決策後果，家庭係統就會傾向於製造一個戴罪者。”
“這種角色通常由順從度高、能力較強的長女承擔。”
“她被戴上拯救者的枷鎖，被迫為弟弟的婚姻、債務和父母的情緒全麵兜底。”
“而這種代際剝削的本質，是家庭係統對個體的合法化蠶食。”
台下很安靜。
提問環節，一個年輕研究員站起來。
“周博士，我有一個偏私人的學術疑問。”
“在你的研究模型裡，那個被壓榨到極致的戴罪者，她最終真的能走出這套龐大的家庭係統
嗎？”
我握著話筒，沉默兩秒。
然後說：
“這個問題，目前還沒有確切的數據支撐。”
“因為我正用自己的人生，做這個實驗。”
會後，他遞給我名片。
“周寧博士，如果你有興趣，歡迎申請我的博士後工作站。”
我低頭看見他的名字。
沈之研。
後來，他成了我的導師、合作者，也成了我的愛人。
但那是後話。
眼下，周家的爛攤子還沒結束。
顧薇哭著來找我。
“姐姐，我想跟周川離婚。”
我問：
“跟周川說了嗎？”
她搖頭。
“沒說，我說不出口。”
“周川對我是真的好，是我不配。”
“我不能再這麼拖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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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
“顧薇，你確定現在的債務隻是之前說的那些嗎？”
她忽然哭得更厲害。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
我抽了張紙遞過去。
“不用擦了，說吧，還有什麼。”
她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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