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現在AI換聲那麼厲害，三歲小孩都知道。”
律師又播放了一段視頻。
畫麵裡，林子凡坐在酒吧卡座上，手裡舉著酒杯，胸前那枚竹葉胸針晃得清楚。
他身邊有人問：“你不怕許如茵查出來？”
林子凡笑得很得意。
“她查誰都不會查我。”
“我一句胃疼，她能把楚浩晾在一邊。”
這一次，許如茵的臉白得嚇人。
她後退半步，像終於聽懂了一句話。
林子凡急了。
“如茵，你聽我解釋。”
“我那天喝多了。”
“我就是吹牛。”
許如茵聲音發抖。
“舉報電話是你打的？”
林子凡咬牙。
“是我打的，可我是為了你。”
“楚浩這種人隻知道賺錢。”
“他配不上你。”
我忽然笑了。
笑意很輕，卻把胸口堵了幾天的東西劃開一條縫。
“林子凡，你表哥叫什麼？”
他眼神閃爍。
我替他說了。
“林誌遠。”
“遠凡冷鏈的法人。”
“震區臨時補采三百萬抗生素，是他接的單。”
調查人員立刻記錄。
林子凡終於繃不住。
“楚浩，你早就查我？”
我說：“從你發視頻那天開始。”
許如茵轉頭看我，眼眶紅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她。
“我告訴過你。”
“你沒信。”
她像被這句話釘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林子凡忽然撲向桌上的電腦，被兩個調查人員按住。
保溫杯摔在地上，杯蓋滾到我腳邊。
裡麵不是茶。
是一個U盤。
律師撿起來，遞給調查人員。
“看來林先生還有東西沒交代。”
林子凡死死盯著我。
“楚浩，你別得意。”
我平靜地看著他。
“該得意的人，從來不是靠刪記錄活著的。”
6.
“楚浩，對不起。”許如茵站在走廊儘頭，聲音啞得不像她。
林子凡被帶走後，她一直沒走。
調查人員來來回回。
同事看她的眼神複雜。
她卻像沒看見，隻盯著我。
我說：“這句話你應該對震區的人說。”
她眼眶更紅。
“我會承擔責任。”
“怎麼承擔？一千萬？”
我問她。
“寫檢查？”
“停職？”
“還是再告訴我一句程序沒問題？”
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當時真的以為……”
我打斷她。
“你以為林子凡不會騙你。”
“你以為我做生意就一定心臟。”
“你以為我急著趕路，是怕錢飛了。”
她嘴唇顫了顫。
“我沒有那樣想你。”
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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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是這麼做了，嘴巴可以不承認，事實騙不了人。”
這句話落下，她整個人像被抽走力氣。
半小時後，協會秘書長打來電話。
語氣和昨天完全不同。
“楚總，誤會，都是誤會。”
“協會準備給你恢複資質。”
我問：“聲明呢？”
他頓了頓。
“我們會發。”
“怎麼發？”
“就說調查結果顯示，貴司不存在轉賣變質藥品行為。”
我笑了。
“沒了？”
他那頭安靜幾秒。
“楚總，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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