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取兩樣東西。”
黎川擋在我身前。
“哪兩樣？”
哥哥說：“第一樣，我妹妹。”
“第二樣，你的命。”
我忍不住往前走。
“哥！”
黎川一把拉住我。
“沈誌豪，你別過去。”
“先讓他把手露出來。”
我怔住。
黎川低聲道：“他是你哥哥，他的記憶或許是真的。”
“可從他嘴裡說話的，未必是他。”
哥哥笑了。
“你不讓她過來，是怕我傷她，還是怕我說出你的秘密？”
我問：“什麼秘密？”
哥哥抬手，掌心放著一塊銀蛇令。
“我從骨窟帶回了兩件證物。”
“這是第一件，銀蛇令。”
黎川臉色微變。
“銀蛇令出自我師門。”
“但三年前我已經親手燒了骨窟，單憑一塊令牌，證明不了什麼。”
哥哥說：“所以我還帶回了第二件。”
我問：“什麼？”
他看向我。
“他的命。”
我茫然。
“我的命不是好好在我身上嗎？”
哥哥一步步走近。
“微微，你以為極樂救了你一次。”
“可它不是藥。”
“是一把鑰匙。”
我喉嚨發緊：“鑰匙打開什麼？”
哥哥盯著我，一字一頓。
“打開你身體裡的萬劫魔蠱。”
滿堂賓客驚呼。
就在此時，一個蒼老的笑聲從哥哥喉中響起。
“好徒兒，三年不見，已經認不出為師了？”
黎川臉色驟沉。
“不可能。”
“我親眼看著你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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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笑道：“你燒死的，隻是我不要的一具皮囊。”
“老東西，你衝我來。”黎川冷聲道。
“莫急。”
那聲音緩緩道：“為師今夜來取三樣東西，一個也少不了。”
“帝王的魂，蠱王的蠱，至善之人的血。”
“帝王已經在來的路上。”
“蠱王就在我眼前。”
“至於最後一樣……”
他看向我，笑聲詭異。
“她已經醒了。”
我捂住胸口，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血脈深處緩緩睜開眼。
黎川厲聲道：“不可能！極樂隻會斷息七日，她不該還活著！”
老蠱王笑了。
“極樂從來不是假死蠱。”
“而是萬劫母蠱沉睡的蛹。”
“她天生萬蠱不侵，正是世上最完美的血鼎。”
我渾身發冷，卻抬起頭。
“你錯了。”
“我不是它的容器。”
我能感覺到體內那些蠱蟲在翻湧。
可它們沒有吞噬我。
它們在向我臣服。
我說：“它們認我為主。”
老蠱王的笑聲戛然而止。
哥哥忽然痛苦地捂住頭。
“微微，我撐不了多久。”
“我回來不止是為了阻止你成婚。”
“還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心頭一顫：“誰？”
哥哥看著我，眼眶通紅。
“一個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死了的人。”
“咱們的娘。”
我搖頭。
“不可能。”
“娘的棺槨是我親眼看著下葬的。”
哥哥說：“棺材裡有屍體。”
“可那張臉，不是娘。”
“三年前，我在骨窟最深處見過她。”
“後來他們把她轉移去了一個地方。”
我聲音發抖：“什麼地方？”
哥哥說：“大梁皇陵。”
我腦中轟然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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